再回过身,正对着他,扭腰摆臀,一副惹火撩人的姿态。歪着头,风骚的问他:
“喜欢吗?”
“哇,”他抖着声音吼。“哇,你简直是不得了。我老福瑞今晚真是艷福齐天啊。来,快来。”
她站在床边。他把白兰地搁在床边的小几上。手摸着她比基尼与袜头中间那截细皮白肉,她任由他抚摸。
“我快疯了,”她嗲着声音说。
她下身,凑近脸。他伸手碰她的假髮。她抽身一躲。
“你干嘛不把这些衣服全脱了?”她轻声又轻气。“我去方便一下,马上来。你要什么我都答应。随便你要什么。”
他发一声低吼,想捉住她。她却娇笑着让开。拾起肩袋,走到浴室门口,再回头。他直勾勾的望着她。她向他摆摆手,隐入门后。
锁上门,她动作飞快的除尽了身上所剩无几的衣物。上过厕所,用两张卫生纸掩着抽水把,压下。眼看着卫生纸随水冲走。
她打开肩袋,一切准备妥当。随后站在镜子前面,过了一刻,才认清楚那是自己。她继续留在浴室里,直等到听见他在叫着:
“艾琳?怎么那么久?”
她开了门,向外探。他已经关了顶头灯,只留床头柜的一盏小灯。床单和毛毯都已扯掉。他仰面平躺。被单拉遮到腰上。露出来的上半身,全是毛,全是肥肉。他在抽雪茄。
她的右臂右手都裹在浴巾里。她捻熄了浴室的灯。
“好了没,”她轻快的说,“我来啦。”
他扭头望着她全裸着走近柔柔的灯光里。
“噢,天哪!”他大喘气。
她绕到床的右边,避开桌几和檯灯。弯下腰,笑得温柔已极。
他转向左边灭去雪茄。她趁势垂下右手臂,浴巾随着抖落。
瑞士军刀当匕首似的握在手中,她把刀锋整个刺进了他满是厚肉的肥脖子,再一把抽了出来。他发出咕噜一声,肥重的身躯抽筋似的弹起。血喷出,像洒在空中的一片红雾。血浸湿了床铺,汩汩的流到地板上。
古卓依拉开被单,暴露出他肥大的肚皮和青筋暴露的腿。
她就以这隻沾满鲜血的手,握着利刀,一刀又一刀的戳入他的下体。她脸上没有胜利、狂喜的表情。不笑不嚷,只是专心一意、有条不紊的做着这件事。每刺一刀就放声的说着。
“好了,好了,好了。”
第02章
01
前任刑事组组长艾德华·狄雷尼有两种吃三明治的方法。
一种谓之“干”三明治——好比白麵包夹烤牛肉,或者麵包卷夹洋火腿——这种吃法是坐在厨房的饭桌上。上麵摊着一份前一天的纽约时报金融版。
三明治一下肚,麵包屑、报纸全揉烂了往水槽底下的垃圾筒一扔,就算完事。
另外一种是“湿”三明治——好比黑麵包加了薯泥沙拉和五香熏牛肉,涂上辣辣的英国芥末,或者一条条排列整齐的沙丁鱼,夹着沾满了蛋黄酱的蕃茄、洋葱片——这一类的三明治要站在水槽边,凑着水槽,弯腰拱背的吃。吃完以后,扭开热水,哗哗的两三下便把滴下来的油渍冲得清洁溜溜。
这两种吃法都不受组长夫人,蒙妮卡的喜欢。她不遗余力的想说服狄雷尼接受其他比较文明的饮食习惯,就算只是吃一道点心也好。
艾德华·狄雷尼耐着性子向她解释,在纽约市警局干了三十年,而三十年里绝大部份都在刑事组。基于公事上的需要,三明治乃是最不占时空的隹餚。
“可是你现在已经退休啦!”她叫道。
“积习难改嘛!”他理直气壮的反驳。
其实他本来就爱吃三明治。退休之后他的梦想之一,便是有一天能出一册“狄雷尼三明治大全”。有谁比他更有这份资格?
三月十九日晚,蒙妮卡与埃布尔纳·布恩小队长的太太,蕾贝嘉女士,合办一个十四名妇女参加的自助餐会。宴会由心理学家演说开场,接着自由讨论。然后开始自助餐。
“我们有鳄梨、酸酪色拉,”蒙妮卡说得很干脆。“莴苣、蕃茄、黄瓜、小青椒。够你吃了。要是不喜欢这些,炉子上热得有义大利酪面,要不然还有昨晚剩下的鸡。”
“别为我操心,”他说。“昨天吃好多,今天晚上清淡一点。做个三明治,拎一瓶啤酒进书房。保证,绝对不会挨饿。”
按照他一贯有计划的作风,一切都及早准备。蕾贝嘉来帮忙之前,他已经查过冰箱里的内容,做好了两份三明治。
一个是鸡胸肉切片加红葱和黑橄榄,外带一小撮甜菜酱。第二个是阿根廷罐头碎牛肉加黄瓜片。两个都采用黑麵包。他用铝箔纸包好,先扔在冰箱里冰着。
前门铃一响,蕾贝嘉驾到时,狄雷尼便赶忙取出三明治,拿一瓶德国黑啤酒,衝出厨房,钻进书房。砰的把门关牢。
书桌上全是文件、收据、信函、缴费单、记事本。过去两个星期,狄雷尼每天耗掉好几个小时在搞他的退税单。事实上,狄雷尼组长干的全是些驴事。统计收入、支出、减免等等的数字。最后退税表全得交给他的第二任太太,蒙妮卡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