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蒋垚在被他追上抓住手腕的那一刻像是被电到一样慌忙甩开,他听了半天胸里头都憋着股子气,他也不想跟这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事,又不是早几年的傻逼,「我当你今天是喝多了撒酒疯,再让我听见一次这话……」
他没想到要怎么办好,似乎怎样都不能对这人造成什么威胁,反倒越想越气,然后转身往风雪里走去了。
陈家垣一个人在雪地里站成了冰雕。
蒋垚一路是走回去的,天黑得可怕,只是地上有雪反映出来的白光。他走到家里,才想起没带钥匙。不想敲门,怕吵醒唐棠,只在门口窗边徘徊。他看着窗户里的灯光,又想起刚才的事儿,一下子觉得冷得可怕。
他还有张图纸没有画完,还有两篇论文没写。他已经两天没有睡过觉了,跟朋友闹翻了,出门前还跟男朋友吵架了,现在站在雪地里无处可去,即将到来的第一个名正言顺的圣诞看来是要过得十分凄凉。
他弯下腰,措了个雪糰子。浑身都湿了,冷得发抖,手指不自觉得把学团捏得很紧。他端着雪球,不知道接下来要干嘛。
突然门开了,唐棠探了个头出来,突然灌进来的冷风给他一个激灵,然后迎面飞过来一个雪球。
「pia」一下砸在了门上。
「你这个准头不行啊。」唐棠黑着脸说。刚想把蒋垚关在外面,一看这人狼狈得不行,马上又心疼了,赶紧给他拉进来。
蒋垚一身酒气都被雪水冻住了,温暖之下又丝丝地冒出来,有点诱人的味道。不过唐棠无心去纠结这些,帮他把湿透的衣服扒下来再给他用毛巾擦干,拿了薄毯子过来让他披着,然后去柜子里翻他要穿的衣服。
蒋垚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唐棠以为他还在生气,找到衣服出来,发现他已经窝在沙发里睡着了,很委屈地缩成了一个小团。
就像被他捏得很紧的雪糰子一样。
唐棠把他上半身扶起来,自己坐在旁边,这样可以把他抱在怀里。他就斜倚在唐棠身上,脸上映着电视机里柔和的光。唐棠把音量调小,开始帮他擦头髮。
「你不要走好不好?」他还说梦话。唐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低声回应了一个「好」。
作者有话要说:
克洛伊好惨一女的
玩飞行棋,大家都到了,她还没抛到六……
连着两把还……
我可能不适合这种看脸的游戏……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蒋垚生了场大病,作息不规律、喝酒、还在雪地里吹冷风,不病不可能。浑身烫得吓人还说冷,把唐棠搂着当取暖的,还嫌不够。唐棠翻箱倒柜把他的常备药找出来,零零散散一大堆;再看看他乱七八糟的屋子和书桌上堆的书纸笔,才知道他这日子过得多混乱。
「你说说你,」唐棠往他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你一个人怎么活啊?」
蒋垚抱着他的腰,在他肚子上蹭了蹭。
所幸年轻人身体底子好,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再睁开眼睛就觉得是头疼,还以为是宿醉的后果,起身还有点头晕。
唐棠在厨房忙活,简简单单给他熬了锅粥,很同甘共苦的跟他一块儿喝。
「为什么吃这个啊。」蒋垚按着太阳穴,踢踏着拖鞋坐到餐桌边,有点嫌弃地搅着碗里的白粥。
「你昨天晚上发烧烧到脑子都傻缺了,还想吃什么啊!」唐棠单手叉腰,把自己的一碗砸在桌子上。蒋垚看他裹着围裙还气鼓鼓的样子,突然就笑出来了。
唐棠被他笑得不好意思,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抬胳膊用袖子擦半天,也不知是自己红的还是太用力蹭红的。
「没,就……看着你好笑。」蒋垚把没什么味道的粥喝了两口,眉头一皱,一脸委屈地推给唐棠。
唐棠很大度的去给他添了半勺白糖。
蒋垚:「……」
唐棠低着头看他把勺儿在碗里搅了半天,犹豫了一下:「那什么,我昨天不该那样说……你是不是生气了?」
「嗯。」蒋垚突然想起来昨天的事儿又郁闷了,「我想你留着我,不然我会觉得我在你心里没那么重要。」
陈家垣话太可怕了,越说越害怕,可能是本来就让人有机可乘:「你说我俩又是异地……」
唐棠伸手过来把他手握住了:「我就……怕你为难嘛,他是你同学,我给你拦着我又怕别人乱想……」
「你怕什么乱想?当初你直播出柜的时候你怎么不怕别人乱想?这儿是哪儿啊,我会担心这种在别人眼里习以为常的事儿吗?」蒋垚这会儿难受又难过,头疼到暴躁,不自觉就把音量调高了。
「你先冷静一下……」
「你吃亏了啊!你让我怎么冷静!」蒋垚可委屈了,「你让我跟人家交朋友,然后人家他妈的看上我了,还让我搞他,还他奶奶的亲我!」
蒋垚哀嚎着抱怨,像是在说「我的清白都被人玷污了」一样,虽然现在好像确实是这样。
唐棠愣了一下,更后悔当初当他跟着一块儿去了。
「他还骂你!他说你没胸没屁股……呸本来也不该有……哎呀管他说什么,听着怪噁心的我也不乐意说。」蒋垚气死了,勺子快把碗底桶个洞。
「妈的……欺骗老子感情和时间……」蒋垚一个人在那儿骂得开心,无知无觉地就把那碗加了糖也没变化的粥给喝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