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大哥,你不要自责。至少,姐姐有一个如此为他着想之人,想必也会安慰些。”
“没用,我为什么不能帮上她,为什么她不愿意和我说,难道我和她之间,还不足以能够一同经历风雨,只能富贵相见吗?我难道只是外人吗?”说着,又喝了一杯酒。
“芮大哥,你不要这样说。不然,我不也是外人了?只是姐姐一向好强,她的理智不会让她对任何人说的……记得当年我去读书时,本来姐姐不需要读这些《礼记》《尚书》之类,可是她却以做伴为理由,每次到阅心殿让我说给她,且对治国、用兵、御天下这些格外感兴趣,每次都不厌其烦地让我说了又说,只因她不甘于人后;后来,骑射比赛,本事世子将军王爷这些人参加,她却苦苦练习,当时技压众人,只为父王称讚她厉害。如果她是男子,必是帝王之相,光芒万丈之人。有这等雄心壮志的人,发生这种事情,如何启齿于别人呢?”
“你说的口吻,不像是在夸她,而像是在嫉妒她啊……”芮叶苦笑,平时的他也许会无意点破这点,但此时的他的大脑并不清醒,所以也顾不了太多。
“我为什么要嫉妒她?她现在这样了,我有什么好嫉妒?”伊博突然莫名的认真起来,本来是对伊玉的处境很难过,不应说任何的不是的,可是被芮叶这样一说,他的某条神经却被挑起,心中一股不舒服在推动他想要争个先后。
芮叶紧握拳头,用那满是血丝的眼睛怒目盯着伊博,一瞬间,伊博以为他要打自己。但那眼神随即又变成了深深的自责和伤心。“是啊,即使她为你做再多,她也只是一个为了弟弟尽心尽力的姐姐而已,她做的事情,对她有什么好处……难道她是为了让你显得无能……为了害你……她要抢你的位子?难道她要做南国之主?”芮叶又喝下去一坛酒,一讲到伊玉,他就心痛无比,好像只有灌醉自己,才能轻鬆些。
“南国历史上,又不是没有过女主君,当年的卫兰公主时期,就是女主君活生生的例子。只是世人称她为卫兰公主,没有改口为主君,仅此而已!”
“哈哈,博儿,我叫你博儿好吗?我是真的看到了你们两个的相处:你们的距离,你们彼此信任却又疏离的样子……你能骗得了别人,可骗得了自己吗?你扪心自问,自己真的相信,这个人,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情吗……”芮叶说话已经打结的不行了,身子摇摇晃晃的,刚要歪到一边,被伊博一把拉住。
一晃,芮叶好像又醒了,努力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伊博,突然傻傻笑了起来,双手抓住伊博的肩膀,又改换了用认真的口气说道:“你也来了……你在生气吗?我在说你好呢……你是世间少有的女子,不娇柔,不造作,聪明大度,知书达理,胸襟宽阔,却又如此倔强……我怕是无论如何都放不下了……我喜欢你……玉儿……”最后的话没说完时,伊博经已知道他错认了自己。可是芮叶抓的很紧,挣脱不掉。芮叶的眼中有红红的血丝,眼神朦胧,可眼中那灼灼桃花般的笑意和患得患失的神情是如此有说服力;他说话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又像在呢喃,吹到伊博耳朵里,在这宁静的深夜,让伊博的心乱了一拍。
“你,认错了……”
“不会,对你,我不会认错……”
伊博想要赶快挣脱他,但是却看到芮叶闭上了眼睛,脸慢慢向自己靠来,越来越近。当觉察到芮叶想要做什么时,伊博突然身体僵滞,也忘记了呼吸,眼睁睁看着一切像是慢镜头一般发生,只有羽睫微颤。之前是挣脱不了,现在却是完全蒙住,一时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直到那两片温暖的唇碰到自己的双唇时,他才被那温度惊醒,用尽全身力气将芮叶推了开去。芮叶却一下倒在地上,看来是醉的完全没有反应了。伊博此时却完全酒醒了,盯着瘫倒在地的芮叶,默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唇。良久,才招呼外面士兵,架起芮叶往军营走去。
疯了疯了,一切都乱了。先是东新,接着又是芮大哥。虽然东新亲自己的情况和芮大哥完全不同,但是另伊博疑惑的是:芮叶亲自己的时候,自己的心跳竟然那么快,看着芮叶的深情的眼神时的那一瞬间,竟然闪过一个念头:那片唇是什么样子的触觉呢。自己怎么会有怎样的想法,两个人都是男子,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而已,但为什么会希望芮叶记得,又不希望他记得,但又担心他记得却装作不记得?这种患得患失,这种悸动和不安,这种对一个人的想法的猜测和随之而来的一个个的焦虑心情,是什么情况呢……
让侍卫送芮叶回到客房后,正当伊博忐忑不安的要回自己房间时,却看到伊玉坐在自己的房间门前,呆呆的抬头望着天,没有表情,也没有喜悲。但就在伊博看到她的一瞬间,伊玉也看到了伊博。一迟疑间,她楞了一下,就要往房间里躲。伊博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直接追了过去,在门马上要掩上之际,用力推开,挤了进去房里,随手大力反关了门。
“你要躲到什么时候?你要封闭到什么时候?你有事情为什么不能和我说?为什么不能把我当做亲人一样,像和父王一样说出来?”伊博不理伊玉惊讶的表情,一口气问了很多,像是发泄自己的情绪一样。
没想到,伊玉此时仍然心平气和,用安静的语调说道:“我没有事情,只是累了,也吓到了,过几天就好了……”说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