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并不是因为我是北国三世子而怀疑我,而是因为我不告诉你我知道你的身份才怀疑我?那你可否想过,可能我也同样不介意你们的身份呢?还是你因此而不是怀疑,而是难过?”芮叶对伊博的敏锐暗暗称讚,但同时对自己听到的,有些不敢确定。
“难过,什么难过?!你有意接近世子,是何居心?是北国派你来做jian细的吗?”东新没想到伊博说出来的话,并不像是不相信,反而像是信任,在给对方机会解释而恼火。
“博儿,经历了这么多,我相信你们早知道我是什么人了。我说的,不是我的身份是什么人,而是我是不是一个真正值得信赖之人!我承认,我就是芮叶,北国三世子。如果这几日你们来找我,我也会跟你们坦白的。我芮叶一向行得正坐得端,没有什么亏心于人前的。唯一有愧的,也许就是对你们两人。但是,当日,我想要避嫌逃开,是你们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啊!但多日相处下来,我很庆幸当日你们拦住了我。因为我真的认识了两个好朋友,一个聪明机智,善良可爱,没有世俗偏见;一个美丽大度,心思细腻,温婉如水。认识你们的日子,是我长久以来,真正可以抛下身份,享受普普通通之人生活乐趣的日子。我愿用性命担保,若我对你们有不良居心,定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还滔滔不绝,说的面不改色!世上竟有你如此心机之人,来人,给我拿下!”东新听到这一通的话,想到多日伊博总是趁自己不备和伊玉溜出去,都是和这人在一起游山玩水的场景,就更觉得此人绝对是不怀好意,决不可留!
“不必了!”伊博突然厉声喝道,慢慢的向芮叶走去,看不出他什么表情。走近芮叶,他只是屏住呼吸盯着芮叶,眼睛眨都不眨,芮叶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是也坚定的看向那双如弯月般的眼睛,虽然刚才有红红的血丝,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漂亮清澈,但散发着摄人的压迫感,好像要把人的心思看透。
“我,相信叶大哥!”伊博突然不动声色的微微笑了一下,转身对东新说道。此时,眼睛已经恢復了之前的神采,像是了鬆了一口气一样,虽然面色仍然凝重,但是已经不是生无可恋的表情,而是恢復了神色。
“你疯了吗?你相信他?他不是什么叶大哥,是芮叶!这些日子每天他混在你们周围,打探你们的消息。现在还趁人不备,挟持走了伊玉。你竟然相信他!?”东新在看到芮叶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很刺眼,但现在,连伊博都疯了吗,还要相信他?
“什么?伊玉不见了?”芮叶现在大概了解,为什么伊博神色凝重而不安。将军营人员都不在的原因了。原来,自伊博负伤回来后,伤没好就要去找什么朋友。东新逼问之下,才知道是和芮叶一起,于是起了疑心。在和大将军乔钧义描述之后,竟然发现,叶大哥很有可能就是芮叶,于是,他先在昨天和伊玉先说了此事,没想到一向识大体顾大局的伊玉竟然失态的大声说不可能,还连哄带推的将他们赶了出去。最后见到伊玉,是其他贴身侍女叫伊玉吃晚饭时,她神色不太对,好像在想什么东西的样子,推脱不舒服,要上床先休息了,叫别人不要打扰自己。但是今早大家起床后,本来伊玉要例行陪世子先巡视军营,但她一直没有出现,找过去时,才发现伊玉的床铺根本没动,像是一晚未回的样子。随行的行李却是一件没带,所以,并不是收拾东西去了别处,而是急匆匆赶往某处的样子。东新才赶快来找伊博说明情况,伊博要出去一起找,但被东新拦下。大将军乔钧义已经带了几队人马,以连军为名,实则不露声色的出去寻找伊玉下落。
听完伊博的陈述,芮叶也已经从刚才的焦急恢復到了理智。他问伊博:“你穿了外装出来,刚才是想去找我的吧?”
“是的。”
“虽然你知道我是芮叶,也相信我了,但是你还是想要找我问清楚,是吗?”
“嗯。毕竟,还是想听你自己怎么说。”
“所以,玉姑娘……玉公主,昨晚应该是想要悄悄去找我,问清楚事情的。”
伊博刚刚说相信芮叶,但是芮叶竟然又把矛头指向自己,伊博替他捏一把汗,但也同时承认,这是最好的解释。
“她匆忙之间,一定是直接骑上马,抄平时你们白天找我时长走的那条小路,到四方镇找我。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出了什么事情,应该按照玉公主的身手和骑术,不至于逃不脱,至少也应该有人听到呼救。所以只有一处,是在过溪水桥处,春暖冰化,河流湍急,人必须下马步行;且前后正好是将军营和四方镇中间,人烟稀少,所以即使遇到歹徒,大喊也没有人听得到……”芮叶分析的越正确,却越加心痛。因为,如果这个是真的,伊玉真的遇到了歹徒,别人挟持,甚至……他不敢想。担心的看向伊博时,发现伊博应该也猜到了一样的场景,紧锁眉头,流露出担心和不安。
“那我们赶快去找姐姐……”伊博越听越不安,简直要跳起来赶快去寻找,早忘了自己是有脚伤之人,连走路都走不好。
“不行!他说的话,你也相信,说不定,这是他的圈套!你不能去!况且你想走都走不稳,去了也帮不了忙,反而添乱。乔将军已经派人出去找了,应该会方圆十里都搜一遍,定会搜到线索,我们等待便可……”
“博儿,这位将军说的是,我自己去那附近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