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蓝色的羊毛围巾,发尖上有阳光在跳动,将有些蓬乱的髮丝染成了金黄色,而脸庞又是温暖亲切的,我一时间忘了挪动步子,卡在楼梯中间,像在看一张明信片里唯美的侧影,又像在欣赏油画中冷中寓暖的丰富色彩。他呢,倒是没认出我来,屋子里光线太暗,我又站得高,而且一副刚起床蓬头垢面的邋遢样儿,身上胡乱披着一件毛毯,趿拉着人字拖,现在想起来还想缩成小虫子钻到地缝里去。刚要转身逃走,白阿姨冷冰冰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了:‘黎璃,下来吃饭。’一边像在回答他的问题:‘水家是个大姓,也是水云镇名称的来历,整个镇子多少都沾亲带故的,你要找的人,不见得就在水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