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江湖,或许才是她与它最好的道别。
换句话说,裴玄静情愿不要纯勾来做证物。
她还有证人,至少一个。
从永安公主的言行中,裴玄静敏感到她对先皇之死的内情有所知晓。永安公主对皇帝的恐惧和憎恨,绝不单单是被逼和亲所致。裴玄静还认为,永安公主肯定也知道纯勾,说不定还知道纯勾曾经辗转到长吉的手中,所以才会在听到裴玄静与长吉的婚约时那么诧异。
裴玄静决定,直接把永安公主约来。
她写下语焉不详的字条,只要永安公主的心里有鬼,就一定能读懂。
永安公主果真来了,带着惊惶至极的神色,站在门口随时准备逃跑似的。
“你都知道了?”她又问了一遍。
裴玄静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什么了?”公主的话中已经带了哭音,形容更显悽怆。
那终究是亲生父亲的惨死啊!
裴玄静单刀直入地问:“先皇不是病逝的吧?”
永安公主倒退半步,后背重重地撞在门上。她就那么直挺挺地靠在门上,泪水从一双瞪得大大的眼睛中缓缓淌下来。
裴玄静说:“公主殿下——”
“不!你别过来!”永安公主喝道,“你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裴玄静斟酌着开口:“是公主……”
“你胡说!我什么都没有说!不是我说的!”永安已经在喊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