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会有什么新鲜招数?”车穿过东京繁华冷漠的夜色,停在距离他家不远的酒吧旁。“夜店?啊嗯?”“喝一杯总比在那里要好吧?”停车,关上车窗:“你知道吗?你有时真奇怪,总是在为难自己。” “啊嗯?”没有懂,他总说一些像谜语般的文字,让她自己去揣测个中含义。大概这也是这么多年她都未对他产生厌倦的原因。 “披上吧。”自然是也没解释,解开领带扔进车内,却把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为什么这么做?” “进这样的场合,我不该穿的那么正式,而你也不能穿那么暴露。” “怎么说?”“我不想让除了我以外的人占你便宜啊。”说的认真又专一。情话似真似假,迹部北桢已经懒得再理会。 “我是说真的啊。” “好了好了知道了。”
夜店安静,放着低沉的蓝调音乐。老闆似乎也认识他。点头向他示意,西班牙人,他们流利交谈着她听不懂的西班牙语。唇齿间都是欢乐,却不让她这个门外人听得懂,直到酒保递上两杯酒她才有机会单独与他说上话:“所以来这里,是向我展示其实你也会西班牙语?” “既然见面了,总要礼节性地说两句吧。” “道理同做爱后说两句一样?”抿一口递过来的液体,说是酒,更像一杯刺激的酒精饮料。 “别人懒得说,你是一定要有这个礼节的。” “是不是还该觉得荣幸?”挑眉不屑 “我的荣幸才是。”
而后他便离开高脚凳,走到舞台问候驻唱的男歌手,这里不禁烟,所以他也接过了男歌手的烟盒为自己点了一支。虽然没有烟瘾也不喜烟味,他抽烟倒是别样的好看。“忍足先生也很会唱歌哦。”酒保递上一个果盘到吧檯前,对迹部北桢笑了笑。“是吗?倒是没挺他唱过。”眯起眼斜睨,他苍蓝的头髮沾染上追光灯的一边,整个人好像都在散发着哑光。 “你是他的女朋友吗?” “我……”很难说算不算,那就:“不算吧。”却还是撇清关係了 “唔,我以为你是迹部小姐呢。” “嗯?”她抬起头望他 “他常说起迹部小姐。一直以来都以为是他的女友。今天看到你,觉得很像他口中那个人。” “……是吗?” “是啊。”说完这句话,酒保离开柜檯。迹部北桢没有再搭腔,转过头重新望了他一眼,他接过歌手的吉他,寥寥无几的酒客便纷纷鼓掌起鬨。他熄灭还未抽完的烟,平光镜浸润着追光灯的色泽,此时歌手已经移位,他完全占领了这束光。前奏响起,经典到不能更经典的《Hotel California》,他一张口她便起了淡淡的一层鸡皮疙瘩。他本身声线低沉性感,唱这首歌里甚至沾染了点与年纪不符的悲伤。迹部北桢在他十米之外望向他时,他刚好抬头注视上她凝望的目光。她心下一紧,像被攥住了什么,之后,便一直被攥住了。
☆、06
06
“你有什么是不会的?” 他重新坐到她身边时她扭头问他,目光在影影绰绰的灯里也朦胧起来。忍足侑士勾起笑:“这些都是学个业余而已。”“泡妞绝招?”“自然是,但不适用你。”“哼,那可不一定哦。”又是淡淡的冷哼,漫不经心又别有用心。酒的口味像饮料,多饮也是会醉的。她半恍惚里记得被他拉入舞池里跳了几步,《一步之遥》在昏暗的环境里显得动听又浑浊。她把头靠在他肩上,笑出声,这笑里一如十四岁时沁出了眼泪,转眼便又是十年。唯一不变的就是这个一直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人未娶未变。她说:“忍足你也很厉害啊,这么多年了,倒是性格一直这样欠揍却永远有那么好的女人缘啊。”“你也是。”他趁着她意乱情迷时捧起她的脸注视她湿润的瞳孔,不同的是此时醉倒的人只有她一个,而他一直是身处世外般的清醒。她cháo湿的眸子对上他深邃的眼睛,她实际一直不胜酒力,却喝了这么多。她明明从不放纵自己,对自己苛刻又严格,却在面对他的时候一再失态,忍足侑士自知这是她对他的“特权”,让他看到自己的放纵面,是对他不同于迹部景吾得信任。
即便一而再再而三的劝说自己,与她不过是短暂的露水情人而已,年纪到了自然就结束。却在一步步陷入她有意无意的迷人里。他带她出酒吧,一路嘻嘻哈哈,他一手揽她肩膀,另一手拎着早就从她肩头滑落的西装外套。东京的角落里她挣脱开他的怀抱哈哈大笑,被他一两句笑话逗的前仰后合。她脱下高跟鞋拎在手上赤脚走在地上,赤脚走进电梯,铁门合上向二十三楼前行。脱掉高跟鞋的她看起来瘦弱又娇小,忍足侑士用右手在她与墙之间隔开狭小的空隙,倾身捏起她的下颚欲吻上她嘟嘟嚷嚷还不甘心的唇时,清楚的听见从她口中清晰地咬出的两个字。
景吾。这一瞬间,像时间静止一样寂静。但这只是一秒钟的停顿,下一刻他咬上她的嘴唇,力气之大甚至让她吃痛的反抗,这么多年他也没有忍心用这样大的力气吻她。明明不该这样啊,在进行这酷刑般的深吻时他在心中嘲笑自己,是在吃醋吗?反正也是没有结局的人,何苦吃这檔子没有用的醋。而这吻却是不能结束的,漫长疼痛,接连不断让她来不及换气,她甚至开始挣扎,假如再不停止她可能因此死在他怀里。电梯叮咚一声抵达二十三楼,他鬆开她,眉眼里带了一丝亦假亦真的严肃,他拭掉嘴角边她的血,问她:“知道我是谁了吗?”“忍足。”酒醒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