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那就是天经地义。”
“好，这是你说的。”谢小飞放下门把，又走了回来。他的脾气一直很好，这还是第一次被某个人气到想动手。
他重新挽起袖子，眼睛紧紧盯着冷育明的脸，一边活动手腕一边思考打什么地方。这人体格精瘦，看着不很强壮，但每块肌肉都硬得像石头，谢小飞要是真的一拳上去，自己铁定得疼哭。
果然还是应该照脸打吧？
想好以后谢小飞就不再犹豫，咬牙挥出一拳。冷育明连眼睛都没眨，硬生生挨了一下。
黑框眼镜被打落到地上，瞬间飞出好远，而谢小飞的手也红成一片，眼看着就要肿起来。
夭寿了！这人的脸为什么也这么硬！
谢小飞疼到想咆哮，但又特别努力地忍住了。打人的把自己打哭，这要是传出去估计能笑一年。
倒是冷育明，他的头偏向一边，似乎还没有缓过来。
谢小飞忍住抽筋一般的疼痛，咬牙道：“这下你满意了吧？”
冷育明一言不发，微微垂着头，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谢小飞动手时底气很足，现在却有点怂了。除了一开始的强吻，这人似乎也没做其他举动，只是口头调戏了一下，他是不是下手太重了啊……
还没等谢小飞反省完，冷育明就突然靠近了几步。两人本就离得很近，这下几乎贴到彼此脸上。
谢小飞吓了一跳，哆嗦着往后躲，结果冷育明伸手一拉，谢小飞就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男人的力气很大，谢小飞死活也挣不开。他气得青筋暴起，又是踢又是打，拳拳到肉。
这几下没让冷育明鬆开，倒把自己疼得连连叫唤：
“冷育明我去你大爷！流氓！变。态！衣冠禽兽！你哪来的脸为人师表，我今天跟你没完！”
男人面无表情地按着他，任其踢打，俊美的脸上少了眼镜，那双幽深狭长的眸子便完整的露了出来。
他的眼睛里没有怒气，却分明带着化不开的纵容和温柔。
谢小飞气得浑身冒汗，到最后已经筋疲力尽。他深深地喘着气，一张脸憋得通红。
冷育明按着他的腰，却没有压着他的头，谢小飞大口呼吸着，准备先歇一歇，等缓过劲再来。
察觉到怀中人的状态，冷育明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这世界上总有些人仿佛自带主角光环，他们身负上帝赠送的礼物，在某些方面远远强过一般人。
就比如冷育明，他的长相无可挑剔，卸下冷漠之后能帅到人腿软；他的嗓音低沉儒雅，发自内心的笑声能苏到人脸红。
谢小飞被他笑得一脸懵逼，耳朵却不受控制地迅速发烫。低笑产生的震动清晰地传到他的胸腔，让他也跟着共鸣起来。
不妙，不妙啊……
“傻逼，骂你还笑得这么开心。”谢小飞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比起埋怨倒更像是嗔怪。
这真的不能怪他，一个沉迷游戏的声控癌，没被撩到颅内高。潮已经很对得起自己的节操了。
冷育明似乎也笑够了，不再发出音波攻击。他轻轻拉开谢小飞，垂下头和他对视。
黑框眼镜仿佛某种神奇的封印，解开它之后冷育明的俊美就毫无阻碍地展现在谢小飞面前。
他明明还是一脸面瘫，眼里却好像承载着所有的情绪。谢小飞和他对视时，分明从其中看到了异常熟悉的柔和。
他的心猛然跳动了一下，那声音十分响亮，谢小飞怀疑面前的男人也听得一清二楚。
“不生气了吗？”冷育明柔声说。
谢小飞呆愣地盯着他，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一阵挠人的痒意在喉间蔓延，让他不敢轻易开口。但是胸腔的酸楚却急切地催促着他，仿佛某个答案正要呼之欲出。
“子……龙？”
谢小飞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他紧紧抓住冷育明的袖子，生怕一不小心这个人就要从眼前消失：“你是赵子龙对不对？”
冷育明专注地盯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他的眼神依旧那么温柔，仿佛在安抚着激动的青年。
“你说话呀！”谢小飞吼道。
“我不是。”冷育明低声回答，“小飞，我不是赵子龙。”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谢小飞顿时安静下来。
他颤抖着嘴唇，慢慢垂下了双手。
对啊，怎么会呢，赵云已经变成数据了，他们不可能再见面的。
是他想错了，以为这样深情的眼神只可能出现在赵云的身上。而实际上，所有看着心上人的个体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吧？
纵容而宠溺的，幽深而温柔的，仿佛对方的一切都深爱不已。
“对不起，我有点奇怪。”谢小飞冷静下来，可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就好像带着哭腔，“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冷育明盯着他，一言不发。
他看见谢小飞露出了难看的表情。
这是第一次，谢小飞坦率地反映出了自己的心情。没有再故作镇定，不再一个人内心吐槽。他坦率得让冷育明狠狠揪起心臟，嘴角却分明越翘越高。
“我真开心。”冷育明突然说。
谢小飞一愣，不解地瞪着他。
“我以为，你会忘了我。”他笑了起来，眼中仿佛沉浸着漫天星河，“庄周说，你的精神力承受不了那么多信息，所以等你离开，他就会让系统清除你的部分记忆。”
谢小飞彻底懵了。
“你手机上的软体是我下的，这也算是我的私心吧……也许你看到那些英雄就会想起我。”他抱紧谢小飞，仿佛抱着他最珍贵的宝物，“我不知道，原来你根本就没有忘记。”
“小飞……我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