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洗手间内对着圆镜以鬼道简单治疗额头的伤口,血止了,目测不会留疤,就是肿了一片,估摸两天后正是瘀青最明显的时候。
捧起冻得难受的水清洗面容与脖颈,墨染閒依看着镜里的狼狈无话可说。
湿透的外衣与死霸装不舒服地贴着肌肤,因为寒冷难得没束上的长髮湿漉漉滴着水……
还好羽毛围脖一进店里就寄放在柜檯,才免去这一祸。
将外衣脱下随手挂在手臂上,她决定直接回家,梳洗后好好睡一觉。
闹剧在墨染閒依云淡风轻地微笑走出洗手间后画下句点,会场气氛又回到一开始的热烈。
接过店家满怀歉意递上的毛巾擦拭头髮,墨染閒依缓步走到队长桌说明情况,并一把抓过几个信得过的席官,叮咛他们记得把已经喝得呼呼大睡的二傻带回队舍。
围上温暖的羽毛围脖,墨染閒依斜倚在门边看着大雪纷飞,双臂紧紧地交叉于身前。
冷,真冷,而她今天从队舍出发来得匆忙,甚至还没记得带自己的伞。
不晓得清音与仙太郎的伞是哪两把?墨染閒依想着是否要回头找谁借。
“穿上。”
独一无二的灵压与熟悉的冷淡嗓音,墨染閒依转身都不必就知道来人是谁。
“这是队长羽织。”墨染閒依看着对方递过来的东西,没敢接过。
朽木白哉面无表情走到她身边,二话不说直接帮她披上:“只是一小段路,不碍事。”
总比一件外衣都没有来得好。这女人近几年变了很多,唯一不变的是那弱不禁风的身体。
“朽木队长这是要送下官回家的意思么?”墨染閒依扯扯队长羽织觉得有趣,穿在身上比她想像中的厚些。可惜这男人战斗派总穿的短袖,不然就足够保暖了。
朽木白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接过门边随侍家仆手中的伞,在她边上撑开,一副要躲雪就自己进来,不进来便罢的高冷模样。
怎么可能拒绝。
墨染閒依意会地走到伞下,搓搓双手呵口气:“您都还没待多久呢,就这么走行么?”
“不劳费心,”配合墨染閒依的步伐,朽木白哉稳健地撑着伞不让她被雪沾湿,“妳还是先担心自己的继任典礼。”
“定装结束,与长老间也达成了所有仪式以茶代酒的默契。”墨染閒依敛下眉眼,倒不怎么烦恼。
纹上家纹那回,大概他们总想着父母会再诞下几个继承人,对她也就不那么重视。如今正统继承人只剩她一个,再有意外怕是承受不起。
“我是让妳注意身体。”
被酒壶砸、接着全身还被水泼,这种漫画中才会出现的情节全被她给碰上了。
头确实还有些晕,不过身体还撑得住。
“谢谢您,朽木队长。只是感觉您除了关心下官的身体状况,还有什么想问的?”对他的关怀虽然感激,但墨染閒依敏锐地觉察到这男人似乎有什么想说。或许是义妹露琪亚的事?
朽木白哉并未看她,神色淡然道:“前几日祖父才问过我,是否有办法让妳回六番队。”
“四席有及川,副队长有银大人辅佐您。更何况……”墨染閒依右手轻抚脖颈,喉咙已有些哑,“我在十三番队待得挺好的,没有理由离开。”
“墨染,妳在现世找着她了吗?”朽木白哉面无波澜,似是不经意地提起。
墨染閒依脚下一顿,胸口有些难受:“没有,她还在躲我。”
再过不久就七年了。
七年的现世之行,并非从未感觉对方的气息,但仅那一瞬她便明白那是四枫院夜一愿意让她发觉的底线。
“为什么要躲呢?我们明明这么好过。”四枫院夜一身为家族里首位女性家主,又身兼二番队与隐密机动队长,曾经是两人共同追逐的目标。
对于她一声不响地离开,给墨染閒依的心灵造成很大的伤害。亲近的人们一个接一个消失,留下她困在瀞灵廷里无计可施。
墨染閒依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找到她问清楚,自己就能放下过往继续前进。
可惜对方拒绝让她找到,若是为了保护她就好──但她一想到自己或许是被讨厌便觉得难受。
“她已经是尸魂界的叛徒,就算是为了妳的家族,也不该与她碰面。”朽木白哉冷静不带情感地说道。对贵族而言纪律便是绝对,如果有承担家族荣辱的觉悟,她必须明白。
“理性上明白。” 情感上无法接受。墨染閒依嘆气。
“妳的现世之行本该结束,是浮竹多事。”朽木白哉低下头看着她,“当时妳以到现世历练为由调到十三番队,真不打算回来?”
“六番队已经没有我的位置。”墨染閒依幽幽地回答。当几乎所有亲近自己的人都明白她选择六番队以及离开的原因,只有当事者不晓得,该是怎样的一种无奈。
吶,你知道吗,朽木白哉?
“我们还留着三席。”
“我对席位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只是心不一样了。
刚毕业那时,是朽木银岭亲自带她进六番队的。和蔼的前队长对她说,希望她在自己退休后,能成为朽木白哉在队里坚实的后盾。
决定离开六番队时,也是朽木银岭心疼地笑着批准的。儘管年迈,那双看透一切的眼比年轻人更加清明。他说,随时欢迎她回家。
“不回来倒也无妨,祖父让妳有空多到宅里走动。”朽木白哉知道自家祖父特别喜爱墨染閒依,原因至今他还不清楚,或许是因为她是祖父从小看大的吧?
“是呢,真许久不见银岭大人了。”多与朽木家交往,家主之路会更加顺遂。就连隐退了也总为她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