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人苍白着脸跟他道歉说来晚了,他再也说不出「我不要你疏导」的话了,只好乖乖的听他跟公孙先生吩咐,再多弄些可口的饭食餵猫,希望他的伤能早点好少受点罪。
「玉堂你别担心了。」展昭像是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似的,又传音过来。白玉堂便老老实实的呆在窗子外面,一面警戒,一面埋怨皇家办事繁琐。
过了好一会儿,皇上和李元昊的会面终于结束了,夏国太子到偏殿又换了一身红袍,带上了一对大雁和礼单往太后寝殿请安。
呼,这边终于结束了,虽然那李元昊还得在皇宫大内里待上一个时辰,但那就是太后她老人家的事情了。白玉堂正想带了展昭陪包大人出宫,不想却被皇上派人请到公主寝殿,同往的还有八王爷、王丞相和庞太师。
宫殿里异常宁静,完全没有喜事应有的热闹。白玉堂不解,就算是不高兴跟夏国人做亲家,也不必这般死气沉沉吧。
他和展昭对视一眼,同时想到,难道是公主出了什么事?
进了大殿,看着跪了一地的内侍宫女,赵祯脸色从未有过的阴沉:「你们何时发现公主不见的?」
跪在地上的人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陈琳低声喝道:「皇上问你们话呢,还不快回答!」
「启……启禀皇上,」一个看上去像是管事的内侍战战兢兢的开口,「早上公主说要沐浴,奴才们为公主准备好用品之后就退出去了……后来,后来尚宫见更衣梳妆的时候到了,公主还没出来……就……就……」
赵翎居然不见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李元昊已经到去拜见岳母大人了,不多时就会来这里接公主,要是发现人不见了,这该如何是好?
一个侍卫从浴房出来,单膝跪下:「启禀皇上,属下在浴桶内发现了大量迷药。药效现在还没散,暂时还是不要入内的好。」白玉堂一扭头,看到几个被架出来的太监宫女,咦?后面居然还有一个侍卫!看来这迷药厉害得紧啊,连身强力壮,粗通功夫的侍卫都被迷倒了,谁这么有本事?
「究竟是什么人做的?」赵祯背着手在大殿里走来走去,显得很是急躁。
八贤王捋了捋鬍子,若有所思:「会不会是公主自己离开了?」
「绝对不可能。」赵祯摇头,冷冷的瞥了八王爷一眼。赵翎的性子他最清楚不过了,她虽然平日里调皮捣蛋惹是生非,却也绝对是一个深明大义的人,她答应了的事情就会不会反悔。如果她想逃婚早就逃走了,不会等到现在留下这样一个烂摊子,令他们措手不及。
「那么公主就是被人劫走的了。」包拯沉着脸拧紧了眉头,「来人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一想到有人能在这皇宫大内如入无人之境,还在这么多守卫中劫走公主,八贤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狠。如果,如果这个人的目标不是公主而是皇上,如果他入宫是为了行刺……他不敢再想下去,暗自决定要好好整顿一下皇宫的守卫。
「这件事情就交给包卿了。」赵祯对包拯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展昭,「务必要将公主找回来。」展昭暗中握拳,昨日本该是他当值的,只是他这段时间伤病不断,皇上免了他的巡视,不想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环视了一下屋内的众人,一直没有开口的庞太师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和夏国的婚事,李元昊再过半个时辰就要来迎娶公主了。官家可有打算?」
「这……」赵祯迟疑道,他得知赵翎不见了就命人封锁了消息,直接赶过来了,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解决的办法。思索了片刻,他终于做出决定,吩咐道:「陈琳,你去慈寿殿跟太后和夏国使节说明这里的情况,请他们将婚期延后……」
「陛下不可!」一声娇喝从门外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惠国郡主身着一身大红的喜服带着一个宫女走了进来。
「春妮你怎么……这身打扮……」赵祯惊诧的看着她,难道?
「陛下不可取消典礼,夏国人知道了一定会以此做文章刁难我大宋。」春妮面上薄施脂粉,愈发显得娇美如花。可是她的神情却是凝重的,「陛下乃真龙天子,君无戏言,所以大宋公主必须依照约定嫁入夏国。」
「春妮……」展昭如遭雷轰,眼前仿佛隔了雨幕一般看不清,听不明。他往前走了两步,被白玉堂一把拉住,而尤未从迷茫中走出。
「陛下。」仿佛没有听到师兄的呼唤,春妮坚定的看着面前有些失态的赵祯,看着他从惊诧到悲悯,又从悲悯到怜惜,最终恢復平静。
「你真愿意?」赵祯看着惠国郡主的眼睛。
「春妮无悔。」这个和皇家没有一丝血缘关係的女子缓缓下跪,虔诚的向大宋天子叩首,「请陛下成全。」母后,对不起,春妮不孝,又自作主张了。
「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升国公主。」赵祯弯腰扶起跪地的红衣女子,朗声道,「春妮,朕代大宋皇室感谢你。委屈你在夏国等一等,皇兄一定亲自接你回来!」
「谢皇兄恩典。」春妮再次屈膝,还没跪下就被赵祯抱住了,「请皇兄暂时不要告诉母后。」也许时候知道对李太后很残忍,但她真的不忍心看到太后哭送她的样子。
「朕还有事情要办,包卿、皇叔、太师随朕到御书房。展护卫暂时陪公主聊聊吧。」赵祯对春妮点点头,不敢看展昭失魂落魄的样子,低着头离开了寝宫,「陈琳,这里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