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延宗一愣,突然想起来自己大概中计了,却见白玉堂也不说话,抬手抽刀就向他劈了下来。
再想躲开是来不及的,薛延宗本能地一把抓过来一个士卒挡在了自己的眼前,白玉堂微一皱眉,但刀锋已到,那个士卒几乎被一劈为二。
薛延宗的这一举动把其他的士卒都惊呆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们的左骁王。
“都给我上,挡住了!”薛延宗说晚,自己抬脚往后方跑,他已经意识到了李明德那里可能有变,想赶紧去阻止。
却听身后天天大喊一声:“他根本不是薛延宗,你们的王爷已经被他杀死了,他是假扮的!”
士兵们都糊涂了起来,但有不少人心里都觉得可信,薛延宗一向都关心下属,把士卒当兄弟,怎么可能做出刚才那样的举动。
众人还在怀疑,就听白玉堂冷声道:“都让开,挡我者死!”说外,挥刀就追薛延宗。
有好些军事都纷纷后退,薛延宗由几个特别忠心的部下保护着往后退,他嫌身后的兵士碍事,就抽刀砍死了几个,让出道路来想快点退开。
手中有刀的白玉堂不是谁都能挡的,更确切地说应该是,手中有刀的白玉堂不是什么人都敢挡的!回纥的军士一方面被薛延宗的性情大变弄得疑惑不解,另一方面又被白玉堂的气势所震慑,纷纷不战而退,营长中瞬间一团大乱。
白玉堂看准时机,一刀砍中了薛延宗的左肩,就听他惨叫了一声,那声音——尖利得不似人声。
听他这声惨叫出口,所有的回纥军士都敢肯定,他们眼前的这位左骁王不是人……
捂着肩头的刀伤,薛延宗的脸色渐渐开始变青,脸上的筋络也凸显出来,显得可怕异常……这时,就听后方一阵炮响,大量的西夏兵涌了进来。
回纥军立刻乱了阵脚,想要逃跑但没有方向,相互拥挤踩踏起来,正在混乱,就听白玉堂举刀喊了一声:“都停下,放下刀,原地退后三步!”
他的声音就像是有某种魔力,那些回纥军纷纷照做,老老实实地扔了刀,头后几步跪到了一边。
人群一散开,中间就出现了一块空地,薛延宗也暴露了出来,他挣扎着想跑,却被白玉堂矮身一刀砍中了双膝,他瞬间倒地,叫声又响了几分,奇怪的是……虽然受了这么重的伤,他流的血却非常的少。
天天见他脸上的筋络不停地暴动着,整张脸皮变青变薄,似乎是就要胀裂开来了。这时,紫影不知从何处跃入了人群,落到白玉堂的身边,低声道:“李明德来了!”
其他几人一抬眼,果见远处匆匆赶来了一队人马,为首一个五十来岁身材魁梧的男子。
李明德打老远就看见了在地上身受重伤、样貌诡异的薛延宗了,皱眉对手下吩咐:“给我将这不人不鬼的东西乱刃分尸!”
几个西夏武士领命后一起上阵,对薛延宗一阵砍杀,就听惨叫声震天,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元昊!”李明德抢上几步,叫李元昊。
李元昊毕竟年岁不大,平日也很受宠爱,近日受了如此多的委屈,见着父亲向他走来,就想上前,却见天天对青影一摆手,青影抬手点住李元昊的穴道,抽刀架住他脖颈,对李明德冷笑:“别过来!”
李明德一愣,看白玉堂:“这是何意。”
白玉堂不语,就听天天道:“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儿子,但是你先让你的人退后,我们好出去!”
李明德瞬间拉长了脸,冷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天天挑挑眉,对他翻了个白眼,笑:“你吼什么,以为我怕你啊,告诉你,爷爷是吓大的!”
白玉堂和几个影卫见天天又开始胡说八道,都忍笑,影卫架着李元昊,白玉堂拉着天天,几人迅速地向军营外退去。
有几个西夏武士想追,就见李明德一摆手,道:“我会叫一队人马跟着,等你们到来安全的地方,将元昊交给他们,我不会追究你们!”
“父王!”李元昊有些着急,其实不是天天小人之心,李元昊打从一进军营,就暗自发誓绝对不能让白玉堂活着出去,要不就留下为己所用,要不就杀了,不然的话,留他这样的人在,他李元昊这辈子都不可能灭了大宋。
李明德瞪了李元昊一眼,示意他不许说话,转眼看着白玉堂道:“白五爷一言九鼎,到了安全的地方便放了元昊,他若有什么损失,我必与大宋势不两立!”
白玉堂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带着众人一起远去,没走出几里地去,就见前方征尘滚滚,有大队的人马赶来了,众人欣喜,是赵普的兵马。
保险起见,众人打算等赵普的人扎下了营盘,才放李元昊。在青影给他解穴之前,天天突然拿出一粒药丸塞进了李元昊的嘴里。
李元昊惊得睁大了眼睛,盯着天天。
天天笑道:“知道这是什么么?”
李元昊紧张地盯着他,相处几日下来,李元昊知道景天可不像外表看起来这么可爱无害,这小东西极坏,什么损招都想得出来。
“这个啊,叫含笑半步癫!”天天得意地说。
“含笑半步癫?!”除了白玉堂之外,所有的人都被名字震慑了,只有白玉堂知道,天天大概又要整人了。
“我可告诉你啊!”天天坏笑着说,“我这‘含笑半步颠’是用蜂蜜,川贝,桔梗,加上天山雪莲配製而成,不需冷藏,也没有防腐剂,除了毒性猛烈之外,味道还很好吃,是扶桑的一隻猫妖给我的,它的名字叫叮当!”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白玉堂在一旁扶额,想找条地f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