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调中翩翩起舞的身影,粉白相间的水袖足有两尺多长,舞动起来时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美丽的圆弧。苏沁的眼睛随着那翩跹的水袖一会儿看向左侧,一会儿又闪到右边,只觉得眼睛跟不上那舞姬甩袖的速度,便知道自己已经醉了。她本是个滴酒不沾的人,然而到翀越后,几乎没有人不喝酒,就连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永乐都算得上是海量,更不用说楚哲昶、楚游南他们这些人了。所以,后来也逐渐被熏陶,被连逼带哄地喝过一些,但酒量还是很不计。
摸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苏沁只觉得眼前舞动的人影和周围嘈杂的声音让头更晕了,额角隐隐泛疼。不觉间,纤细的手腕被人握住,一隻宽大的手掌覆了上来,带着剑茧特有的坚硬触感,温暖而令人安心,除了他还能有谁呢?苏沁缓缓抬起头,正好撞进楚哲昶乌沉沉的深邃眸光里,那注视饱含深情却透着隐隐地担忧。苏沁笑了笑,示意他自己没事。人多嘈杂,她凑近他身边,贴着耳际轻声道,“我出去走走。”
“嗯!”楚哲昶点点头,本想找个人跟着,但一想在这皇宫之中,没有人不认识熠王妃的,况且外有几万禁军把守,内有千余侍卫来回巡逻,如此防伪森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就让她自己走走也好,散散酒气,于是轻轻鬆开了手。
夜沉如水。清新的空气和微凉的夜风让肿胀得如同灌了铅的头逐渐轻鬆起来。苏沁回头看了看依旧是歌舞昇平的大殿和那些忙于应酬着的人们,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转身拾起裙裾,穿过氤氲的雾气,顺着雨花石铺就的小路,信步朝一侧的小花园走去。侯门贵府,为了夜间便于行走,在路的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会对称地摆放上一些照明的灯烛,比如熠王府,路的两边就摆放着很多红色的四角宫灯,翀越皇宫之中,则更气派些,摆的是有螺纱罩着的六角琉璃宫灯。此时此刻,灯光所有景物都笼罩在一圈圈朦胧的暖光当中,使人看不真切,却又隐隐地透着一股莫可名状的暧昧气息。虽让还不到繁花盛开的季节,但小花园里除了些四季常绿的植物,还有不少盛放的迎春和腊梅,散发着阵阵氤氲的馨香,让人顿觉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