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柠心虚极了，抬头小心翼翼地瞄了瞄秦玖那张俊脸，还以为会捕捉到一隻暴怒的秦玖呢，哪知他眉眼之间并没有生气的意思，甚至连半点儿异样神色都没有。
稍微鬆了口气。
「不好意思，我踩到你了……」道歉的声音软软糯糯。
「没关係，第一次学难免会迈错步子。你不必低头去瞧脚下，随着音乐迈步就好，我们再来。」
清柠乖巧地点点头，有点不认识今天的秦玖了。
秦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难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好事吗？」清柠不答反问。
秦玖：「嗯？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快要成为白洛晗了，脾气好得过分。」
秦玖：「……」
秦玖咬牙：「你还学不学了？」
清柠见他变了神色，赶紧道：「学啊！」
「那就不要提白洛晗，提其他人也不行。」
「不许问为什么。」秦玖补充。
清柠撇撇嘴，不问就不问好了。
「哎呀，我又踩到你了！」
「没关係。」
「哎呀，我又踩到了！」
「……没关係。」
「哎呀！」
清柠还没来得及道歉，秦玖板着脸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的学习能力有多强，他们都很清楚。公演时许若琪的舞蹈动作那么难，清柠没有舞蹈功底，还能看一遍就准确记住所有动作。
他现在教她的不过是最简单的舞步，连个花样儿都没有，她还能错上一遍又一遍，除了故意，还能是什么？
可是对上那双单纯无辜的小鹿眼睛……
秦玖没办法在这样一双眼睛的注视下继续说出教训话，只好无奈道：「没关係。」
清柠像只被吓坏的小兔子似的，缩了缩脖子——她还以为，秦玖要发火了呢。
「要不然，我们换换吧？」声音细细软软，小心翼翼。
「嗯？」秦玖不是很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清柠舔了舔唇：「你跳女步，我跳男步。」
她最知道自己，她擅长的并非学习，而是模仿。刚才一直盯着秦玖的步子，男步在她脑海里印象已经根深蒂固，很难转换过来女步。
视线不由落在面前的粉嫩朱唇上，秦玖呼吸一窒。
灵巧的小舌勾了勾唇角，这是清柠无意识的小动作，她自己却不知这样有多撩人。
水润润的唇瓣犹如涂了蜜般，让人不禁想要凑过去，细细品尝，究竟有多甜。
「不要。」
秦玖鬆开清柠的手，想要从她身边远离。不然，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忍不住亲吻她。
「为什么不要？」
清柠非但没有鬆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秦玖转头回望清柠那张无辜的小脸，有些无奈：「鬆开。」
似乎，她总是有办法让他说出这两个字。
「你不是说，要教我吗？」清柠委屈道。
既然要教，哪有教到一半就离开的道理？她是不会鬆手的。
没办法，秦玖只好回来，按照清柠所说的那样对调，他跳女步，她跳男步。
把手搭在清柠肩膀上，手下纤瘦的臂膀柔若无骨，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了。
他从来不知道，每天｀朝气勃勃的小魔女，身子骨竟然如此柔软，不堪一折。
「以后多吃一点。」秦玖冷不丁出声。
跳了男步终于不再踩脚的清柠，正低头认真看脚下步子。咋一听到这话，她猛然仰头望过去，来不及收敛脸上笑靥，就撞进那双含情脉脉的深邃凤眸里。
清柠怔了怔：是她看错了吗？
眨了眨眼再看过去，果然那双凤眸淡然如平日，仿佛她刚才所见不过是错觉。
「嗯嗯？」她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秦玖脸色有些不自然地偏了偏头：「骨头很隔人。」
清柠：「……」
果然刚才只是她的错觉而已，大魔王秦玖是不可能温情的！
那张让万千少女着迷的俊脸面无表情，心底下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身体深处的悸动几乎要吞噬掉仅存不多的理智，很难忍。
第二十九章 拖进小树林
突然， 全场的灯光同时熄灭。
前面高大的教学楼把路灯遮挡得严严实实， 透不过来一丝光线， 以至于在灯光熄灭后，整个小花园到处黑漆漆的，只能藉助柔弱的月光看东西。
人群中瞬间躁动起来。
「雾草！这是停电了吗？」
「黑灯瞎火的， 可别遇到什么鬼东西！」
「……大半夜的能不能别说这些渗人的。」
「学生会的人呢，赶紧去瞧瞧电路怎么回事！」
……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音乐声停后， 秦玖并没有鬆开清柠的手， 反而握得更紧。他把人往怀里轻轻一带， 伸出修长的手臂虚虚地搭在她的周身，以防混乱间她被拥挤的人群推搡到。
「别怕。」秦玖低声安慰。
女孩子大都怕黑， 怀里纤细的身体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了，大概也是怕黑的。
「嗯。」清柠低低回应，那声音很轻，不知道秦玖听见没有。
身为柠檬精， 她本就不怕妖魔鬼怪之类的，更何况柠檬园里长老教学的时候，也见过几个厉鬼，所以她根本不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