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臟隐隐的疼。
即便心如刀绞,我也没想过要哭。
许久,心中的那份怒气逐渐的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沉静。
韩子耀一直没说话,看来,他也真是不想和我说吧。竟然没有丝毫主动交代错误的觉悟,他这态度,挺让人心凉的。
我站起身,低低的说了句,“走吧。”
然后钻进法拉利,躺在车后座上,像个丢了灵魂的人,不会思考,却还是呆愣愣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韩子耀几次回头看我,我都坐视不理,闭上了眼,最终他挺不住了,“凝夕,那耳钉的主人是……”他的语调,有种做错事的低沉与内疚。
“停!你不用和我说,我不想听,更不想知道!”原本很想知道的答案,在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却被我制止了。
因为,我怕。
我怕他说出的人是我认识的,我怕他们有比我们更长时间的过往,我怕她又是一个对韩子耀痴心一片的女人,我怕她会像欧琪那样疯狂,又矛盾的怕她出奇的乖巧懂事,不争不抢,只愿意做他背后的女人,不求名分,又或者只肯承认和他的朋友关係,却不肯承认他们之间的暧/昧。
在别人的眼里我和韩子耀是幸福的,不存在门不当户不对,却非要在一起的那种梁山伯与祝英台式的爱情,也不存在家人反对,非要私奔的那种绝望与无助,更不存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那种尴尬,就是这种在别人眼里看似幸福的豪门婚姻,似乎却充满着无数的艰难险阻,是别人从未经历过的。
韩子耀的过往,我想知道,但又怕知道。就像他无法接受苏睿宸一样,我也无法接受他过去的女人。
看着车窗外如墨色般漆黑的夜,我微微的嘆着气,我们的婚期快到了吧。
我的心里堵的慌。
“凝夕,其实我和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係。”韩子耀就好像怕我想不开自杀似的,总是时不时回头看看我,一脸的懊恼。我不说话,他紧张的接着说,“她刚回国,没地方住,也不愿意和父母一起住,你说你不愿意住在翡翠园,说的还那么坚决,我想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先给她住了,今天帮她搬家,谁知道她会把耳钉掉你车上了?”
怎么让他一叙述就和买白菜一样简单?倒是挺会避重就轻的。
“她?她是谁?为什么你会把房子借给她?没房子住的乞丐满大街都是,你怎么不好事做到底,都弄到你房子里去?如果我没发现,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还是你根本没打算告诉我,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第六十五章 在我结婚之前你都不要出现
就算他们是朋友,为什么偷偷摸摸的,不敢光明正大的告诉我?他要是正正当当的和我商量,我会怀疑他吗?他光明磊落的告诉我,要把房子借给一个女性朋友,我能不让他借吗?他要坦坦白白的告诉我,他去给个女性朋友搬家,我看到这价值不菲的耳钉,会气成这样吗?如果我没发现,他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我?
“凝夕,我和她关係特别好,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係,她父母让她回家住,她又不愿意,只能东躲西藏的了。”韩子耀放慢了语速,没有之前的那种焦灼感了,他是不是觉得这样的解释我就会相信?就此相信他们之间什么关係都没有?
其实,不论他们之间有没有关係,坦诚是情侣间最基本的守则,可他现在明显的就是不坦诚。既然他们之间如他所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那为什么他不坦诚,就是我如此的询问,他也依然不打算说事情为什么?
“所以,你觉得你没必要跟我说?还是怕我泄露她的行踪?你这位朋友是什么人啊?影视剧一姐?奥斯卡影后?还是某国女总统啊?”
也许韩子耀是觉得我咄咄逼人了,也许是他根本不屑再回答我了,而是默默地开着车,不说话。既然他不说话,我也没什么话可以和他说的。
回到温懿苑,我拿了睡裙就钻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盘腿坐在坐便上,听着水哗哗的淌着,心里莫名的惆怅,欧琪的事情才过去几天,糟心的事一桩接一桩。
我累了。
幽暗而又柔和的灯光和浴室里刷刷作响的水声更相配,让人有种忧愁的感觉,听着听着就困了。
“凝夕?”门外响起了韩子耀担忧的敲门声。
我迅速脱了衣服,跑到莲蓬底下冲洗,门外的敲门声不止,“凝夕,你要是不回答我,我就踹门进去!”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冲门外的韩子耀喊了一声,“你先睡,别等我。”
这是那天晚上他对我说的话。
门外响起拖鞋的踢踏声,然后,再没了动静。
他去睡觉了吧?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我擦干身体,换上睡裙开门出去。
客厅里一片黑暗,借着窗外洒进来的光线,隐约的看到韩子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仰着头闭目,一隻手攥成拳,放在额头上。
厨房的炉子上在烧着热水,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韩子耀从沙发上猛的坐起来,跑去看水,顺手关火,转身,看到我站在浴室门口用毛巾擦着头髮。
他口气有些无奈,“我以为你出不来了呢,水给你烧了好几遍了,就怕你出来以后水凉了。快过来把水喝了吧,正好,温的。”他从茶几上把水杯拿起来,手在水杯在捂了捂,试着温度。
然后走向我,把水杯递到我手里,我仰头,一饮而尽,洗澡也是力气活,洗完正好需要补水。
韩子耀从我手里拽走水杯,拉过我的手把我按在沙发上,倒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