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将他抱回来。”
那日自己妻子所说的话言犹在耳,自己说她是一回事,但心底到底也是有几分忧虑的。如今的干梓侯府日益壮大,若是一朝东窗事发,这老老少少这么多口人,可怎么办?这份家业,他经营的不容易啊。
似是知道儿子在担心些什么,姬氏一嘆气就道:“你父亲一生忠君爱国,直认为成皇后是被冤枉的。何况凭着当年成家与咱们步家的关係,以你父亲的性子,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虽是这么说,但步天听了心里还是少不了几句閒话的。其实当初这事情一直以来他都是听命于父母,将步一群抚养长大,甚至扼杀自己亲生儿子。说到底,很大部分的原因都是父命难为。
“母亲当初也不劝劝父亲。”
见儿子似有埋怨,姬氏便解释道:“你父亲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何况,于当初的我们家来说,救下大皇子也是极有好处的。”
姬氏低头,暗黄的烛光下,似是有所回忆。当初丈夫告诉自己的时候,她是支持他那么做的。于一个聪明的女人来说,尤其还是个要求丈夫一心一意对自己的女人,支持丈夫的决定显得非常重要。若是连他的忠君爱国自己都反对,那自己又如何能赢得他那么多年的情有独钟?
再者,自己是皇室的长公主,若是为了一家之利能够亲眼看着皇室龙子横死,总也显得太过薄情。
步天听了低头思索了片刻,终是想不通,抬起头问出了自己多年来心里的疑惑。“母亲,儿子一直不明白。当初救下皇长子,到底对我们步家有什么好处?儿子只知道因为那件事情之后,我们侯府渐渐败落,要不是娘娘如今能承蒙圣宠,今日的干梓侯府早就成了京中没落之户了。”
姬氏一听,直摇了摇头,“你想想当初随着太祖皇帝征战的各府公侯之家,现在留在京城的除了咱们干梓侯府与安穆侯府,其他的那些都去了哪?”
步天神色一定,顿时茅塞顿开,那些公侯之家不是因为犯罪被贬,就是打发到了穷乡僻廊的偏远之地去了。
见儿子的面上已有领悟,姬氏就道:“当初咱们侯府因为成皇后的事情败落下来,但反而让上头放心了。要知道当初你父亲掌着军权,又贵为当朝驸马,孩子,树大招风啊~”
“是,母亲,儿子明白了。”步天起身弯身作揖。
姬氏满意地一点头,开口问道:“你以为咱们家大姐儿为什么一入宫就能选在君侧,有没有想过其中的原因?”
步天皱眉,沉吟地试探道:“难道是因为……”说着眼睛睁得大大的。
姬氏点点头,一副精明的模样道:“咱们家大姐儿得选不是因为侯府出身,也不是因为容貌出众。要知道,那些个秀女里哪个不是出身高贵,容貌无双。”
“圣上的心里总是对成皇后有情的,心里也一直没放下那事情。否则当初王太后一心阻拦皇上追封成皇后,皇上却还是坚持要以皇后之礼风光葬之,无外乎也是因为想在百年之后与她共寝陵墓罢了。”姬氏本身对于这皇室的这端感情,确实是打心底里佩服的。
站着的步天一低头,自语道:“这么说,倒还是沾了成皇后的那件事的光,大姐儿才得以圣宠不衰的。”
姬氏点头,“所以别看如今娘娘如何得宠,你暗地里想拥立七皇子继承大统的心思趁早给我丢出脑外。不说如今朝堂上遍野早就分成了二皇子和五皇子两派,就是皇上他自己也不会同意。这皇室里的事情,你听娘的,保管没错。”
步天恭敬地点头,“是,母亲。”
“好了,你也坐下。”姬氏挥挥手。
步天依言坐在一旁。
“唉,叫你媳妇没事也夺去重影阁转转,我将尘哥放回老三院子,她一个做祖母的不多去走走,老守着老二媳妇身边干吗。”姬氏不满道。
步天虚心点头,却又难免为自己妻子说上两句,“母亲,您也明白。老二院子的毕竟是她的亲孙子,她难免偏心点。”
提起卫氏,姬氏依言有些不满,小声斥道:“早叫你当初要瞒着她,偏还告诉她。”
见儿子不吭声,便又道:“父亲当初不也找母亲商量了吗?再说她好歹是阖府的女主人,儿子想瞒也瞒不住。”
“瞒不住瞒不住,最后苦的还不是你自己?!让四爷和十姐儿没名没分在外面过了这些年,你说你要是真心中意谁,接回来纳了母亲也不会说你什么,偏倒是怕了自己妻子。哪有一个爷们怕自己女人的?”见自己唯一的儿子这些年憋着忍着,姬氏心里越发的不满卫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