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自己身旁,听得他道:“陆家的人、陆家的人,那也不过只是皇后宫里的一个奴才,能有什么用?!”
丁氏知道自己丈夫一开始对这门亲事是有些意见,毕竟很多朝官都看不起内宫中的侍者。要不是自己一再坚持,又说了陆家的诸多好处,他也不会鬆口。现在还就是因为陆家自家儿子才惹上了这官司,如今又要去向陆家求助,丁氏心里也谈不上什么滋味,只得愣着不做声。
连瑾走上前来,望着丁氏与连岳心里似是有一阵冷笑。就是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现在对于娘家,她是几时成这般铁石心肠。
连岳来回走来走去,将丁氏原本就烦躁的心变得更加烦躁。
连瑶也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丁氏心里着实担心,便站起来道:“我去秦府见七姐儿。”说着便使了眼色给旁边的李妈妈,让她去备车。
连岳听了停住脚步,看了看妻子也就挥了挥手,“珂儿那边你也最好跑一趟,如今出事的毕竟是她胞弟,她就算对家里有气,也不会不管不顾的。”
丁氏点了点头,就匆匆离去。
一下子屋子里就只剩下了连岳和连瑶、连瑾三父女。
连瑾蓦地走上前去,对着连岳开口问道:“父亲,这时候若是家中还有一姊妹就好了。”
连岳抬头,狐疑地望向连瑾。就是旁边的连瑶,也俱是一愣。
“王家关係盘根错节……”连瑾点到为止,接着又似是遗憾道:“可惜家中再无没有婚配的姐妹了。”
连瑾的意思很直白,无非又是说若再有姑娘,可按着连家一贯的作风与其攀关係。但就是连最小的连珂也出嫁了,连瑶一时有些看不透连瑾的真正意思,她现在好像强调一直是“再多一个姐妹就好了。”
女儿,这可不是说说就能多出来的。
连岳一眼不眨都望着连瑾,半晌才将手放在身后,对着连瑾道:“这种混帐的话也说得出来,你若是有心,就给我在侯府争个一席之地!”
似是对于连瑾如今在步家的状况很是不满,加上连岳心里的怒气,对着连瑾毫不客气。
连瑶一愣,看着他们的关係远比自己知道的熟悉。
也是,连瑾好歹给连府当依靠当了好多年,关係自是非同一般。
“父亲急什么,如今轻橙有了身孕,一样的。”连瑾风轻云淡一副毫无所谓的模样道。
连瑶哑然,望着连瑾出神。她那般心高气傲的人,如今居然将自己与轻橙比较?
“姐姐糊涂了,轻橙怎么能同姐姐相提并论。今后她无论是生儿生女,都是养在姐姐身下的。”连瑶上前宽慰道。
连瑾嘴角冷笑,不看连瑶反看连岳,不以为意道:“父亲,不一样吗?”
连岳面色尴尬,而后望向别处,绷着脸道:“家里已经够忙了,你就别添乱了。”而后转对连瑶也道:“你嫁过去也有半年了,别成天跟你二姐一样閒散,该争的还是得争,把你嫁过去不是当摆设的!”
连瑶一晃神,怎么都没想明白连岳竟是会说出这般直白的话。
……
同连瑾回了干梓侯府,一路上她都是沉着脸。连瑶看不懂她的思绪。
等到了重影阁,连瑶回屋刚坐下,铁生媳妇就急急跑来,对着连瑶行了礼禀报导:“少奶奶,尘爷今日闹了脾气,到现在连午膳都没有用呢。”
自乔娘离开后,连瑶就安排了陪房田永树家的铁生媳妇过来伺候步嘉尘。连瑶注意过,她们一家子人比钱贵家的安分不少,为人也细心,能用的人自然不好就晾着。
她还记得一开始安排下去的时候,钱贵家的还来闹过情绪,说她家大媳妇多么多么能干,比铁生媳妇好多了。说了一箩筐的话,连瑶却是坚持己见。
连瑶抬头,望着头髮梳得整齐的媳妇子,皱眉好奇道:“他闹什么脾气呢?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没用膳,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连瑶心里烦得很,语气有些重。
面前的人鲜少见她这副模样,立马就跪了下去,直直道:“是这样的,早晨的时候奴婢带尘爷出院子逛了逛,碰巧遇到了四爷和十姑娘。尘爷与十姑娘吵了起来,四爷帮着十姑娘推了尘爷一把。后来底下奴才请了少夫人过来,少夫人调解了一番,但是尘爷自回了屋子就闷闷不乐,到现在连口饭都没吃。”
是和那对新来的兄妹?
他们搬进清逸小筑后,按着规矩,自己也去瞧过一回。两人都是冷冰冰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尘哥现在也比以前好多了,不会动不动就无理取闹,怎么会和他们闹了起来。
低头看着跪着的铁生媳妇就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尘哥才与十姑娘吵起来的?”
铁生媳妇一抬头,瞧着连瑶犹豫着道:“是十姑娘采了花园里的慈茹花编花环,尘爷见了上前一步就打了十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