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满脸泪水,双目及左脸都红得吓人。而那边十姑奶奶扶着七姑奶奶,后者额头都是血,站在那里摇摇晃晃。
剩下一个连瑾,正一脸同情地望着连珂。
早听到里间的吵闹声,却是站得远。这主子最不喜欢有人听墙角了,虽然是远,但终究是模模糊糊听了那么几句。
十二姑奶奶与七姑奶奶的对骂,是从里没有听过的。以前的时候,她们二人一同留在福月楼,呆在大太太身边,相处的也是和睦,现在怎么一个个长大了出嫁了,关係反倒是变得这般恶化?
“还愣着干什么,扶七姑奶奶进去上药,快帮她清洗伤口。”丁氏心里不顺,便只能拿下人出气。
红裳等人忙上前搀扶连璃进内室,红翘和红袖就出去打水,剩下李妈妈就往一边走去,开抽屉拿药膏。
丁氏见了补充道:“拿上最里面的紫色瓶子,止血效果最好!”
李妈妈本蹲着的身子一滞,面色僵了下才转身看着丁氏恭敬地道:“是。”
连珂见丁氏一心都在连璃身上,更是心寒。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而后就往门外走去。
连瑶眼尖,忙上前就道:“十二妹妹,你去哪?”
连珂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站得直挺挺的身子并不高,只轻道:“我回陆府。”
“你这是给谁耍性子那,外院里一屋子宾客,都是给为而来。你现在走了,对族里的宗亲怎么交代?”
丁氏已是心乱如麻,一方是想要对着女儿问个究竟,但如今的形势却又不得不让她担忧。她总觉得连珂的事情是私事,等大局稳定了,才再好好安抚就会好的。
毕竟她年纪那么小,自小都没对自己说过一个“不”字。丁氏并不觉得连珂的事情有多么棘手,故而只道她是在耍小姐性子,如自己丈夫经常所说的,被自己宠过了,受不住一点委屈,稍有不顺就闹起脾气来。
连珂面如死灰,转身望着丁氏的眼睛,道:“母亲,你这么厉害,自然有法子的。”
再次转身,不带一丝留恋就离开了丁氏的屋子。走在下楼的阶梯上,连珂双目黯淡,泪水不可抑制地再次夺眶而出。
怎么办,母亲都不帮她?
自己以后该如何是好?
刚出大门,就在院子里碰到了前来的连大奶奶。她一见连珂这般狼狈的模样,不禁就道:“十二妹妹,这是谁给你受了委屈,你这是往哪去?”
哪知连珂理都不理她,跑着就出了福月楼的院子。
连大奶奶低头看着地面,与满院子的奴仆一样都很是不解。刚刚见连珂那般伤心,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只要婆婆开导下定会好的。
怎么才不过离开一会,不见好反倒是更加的严重了?
进了福月楼下面的大堂,正好碰见红袖与红翘一人端着脸盆、一人拿着毛巾准备上楼。拦住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二人双双一行礼,红翘率先看了看楼道上面,压低了嗓子回道:“大奶奶,十二姑奶奶与七姑奶奶吵翻了,把七姑奶奶的头都撞破了,还顶撞了太太。”
连大奶奶脚下差点就没稳住,扶了扶墙壁又道:“那现在上面是个什么情形?”
二人均摇头,表示不清楚。
连大奶奶低头思索了下,让她们二人先上去。如今这情形,自己还是等等再回去。她是怎么都想不通一向听话的连珂会与连璃动起手来,还闹得这般严重。
脑中一个激灵,这才突然回过神来,方才连珂是外面去了呀……转头望向大门口,抬脚就想追上去,但等跨出门槛在屋檐下又停了下来。
自家婆婆既是没有让人跟出来拦下,那自己冒然将她追回指不定不能讨得她的喜,搞不好还是会弄巧成拙。
但,前面的宾客怎么办?
如今这人可都是陆续都要到齐了,没个新嫁娘出来应酬下,连家的颜面何存?总不能将来的人都赶回去吧……
连大奶奶正犹豫间,就见李妈妈出了屋子,看到自己的时候一诧然。
连大奶奶上前就问道:“李妈妈这是……”
李妈妈也苦了张脸,摇了摇头,对着连大奶奶回道:“太太让老奴去长春胡同那,让四姑爷带着四姑奶奶回来。”
连大奶奶一点头,还是自家婆婆想的周到。看着李妈妈又追问道:“现在上面情况如何?”
李妈妈摇摇头,刚才那场面可是惊心动魄,在屋外听到的不是对骂声就是巴掌声。嘆了声气才回道:“现在七姑奶奶受着伤,人有些昏沉,正躺在榻上休息,太太在旁边劝解呢。”
念着连大奶奶平日对自己还不错,又提醒道:“大奶奶上去了,可千万要小心说话。大太太正在气头上,对着十姑奶奶和二姑奶奶都说了好几句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