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了,自认为接触过事、见过的人也车载斗量了,但连瑶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
连瑶将钥匙放回钱妈妈肉嘟嘟得手里,而后看了眼紫烟。紫烟便扶着钱妈妈道:“妈妈,我送你回去。”
见钱贵家的脸上一脸受挫,连瑶便又道:“紫烟,等会去药房里取些治伤的药来,钱妈妈毕竟是咱们原来府里的老人了。”
“是。”
而后看着正准备转身的钱妈妈道:“对了,妈妈,今儿个母亲派人请你回去。你等养好了伤过几日回趟连府吧。”
钱贵家抬头,并不见喜悦之色,反倒有些为难和苦闷。恭敬地应声道:“是!”
等钱妈妈一拐一拐在紫烟的搀扶下离开后,连瑶才站起身来,走到还跪着的春肜身前,轻道:“春肜,你怨我吗?”
春肜抬起的眼眸中波澜不惊,只僵硬地回道:“不怨。”
因为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秦府“为客”(上)
望着虚弱口气却依旧坚定的春肜,连瑶又问道:“不、怨,那悔呢?”
春肜与之对视,反问道:“奶奶您呢,每走一步,可有后悔过?”
“人只能往前,后悔有什么用?”
身为连家女,她无从选择;嫁为步家妇,她也别无选择。既然未有选择,何谈后悔?本着顺其自然的心态,只要不是很排斥,只要不是被人算计着牵着鼻子走,她对于已定的事实只有两个字:经营。
春肜莞尔一笑,却因为身上的疼痛笑容转瞬即逝,悲凉道:“奶奶既未后悔,春肜的做法想必您也了解。奴婢的心思,一切不都在您的掌握中吗?”
连瑶摇摇头,回道:“我说过我不会怀疑你,可是你……”
“奶奶既是没有怀疑奴婢,又怎么会是此番局面?”
连瑶看着春肜的样子也急道:“我说了我不疑你,但同时也说过希望你信我。有的事情,并不是你听到的、看到的就是全部!”
春肜自嘲一笑,似是对连瑶的话并未认同。只看着连瑶的眼睛,问道:“奶奶,您不会再用我了,对不对?”
连瑶漠然。
用,还是可以用的,只是不再重用。春肜口中所谓的用她,指的是会不会再将她当做自己人。
机会,她给过了。
她的身边,不需要不确定的人存在。
春肜性格太多疑,连瑶自认为把握不住她的心性。望向门口,轻轻道:“春肜,当初你算是为了躲避李妈妈而跟了我,如今因为钱妈妈的事……”说着自顾摇了摇头,语调极低又道:“你的卖身契,母亲已经给了我,我可以给你自由。”
说完,便离开了厅堂。
连瑶握住自己的手眼神坚定地往外走去,这是自己能为她做的唯一的事情。纵使还有不舍,但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轻轻地,还你自由。
这本该是自己一个为奴的从小到大梦寐以求的事。可此时的春肜却留下了眼泪,一滴一滴落到光洁的地砖上,慢慢化开。
这绝对不会是她想要的结果,而这种自由,也不是她要的方式……
宽敞的马车内,连瑶正坐着,一旁的紫烟也无聊的到处瞄着,从车壁精美的香囊,到底下坐着的柔软坐垫。摸摸那精美的绣花,满眼的好奇。听着外面车轮的咕咕声和街上说话的嘈杂声,几次三番想掀起车帘,却又不敢。
连瑶看着这样的紫烟,心中想起很久前与五姐姐去佛普寺的时候,自己不懂就掀起了车帘看外景,还是被五姐姐给说了才晓得。当时那个囧,现在回想起来,那位已入了红墙的红颜,不知是个什么情况。忆起去年在宫里见过一次,连瑶眼神微淡。
宫墙,为里面的人筑起一道心墙。纵使容颜依旧,却早不是当初的感觉了。
“三奶奶,到了。”
马车突然停下,外面传来车夫的通传声。
紫烟率先撩起帘子,而后服侍着连瑶下了马车。抬起头,高高挂着的紫木门匾上“安穆侯府”几个大字,乍然出现在连瑶的眼前。
有小厮上前,哈腰偷偷打量着连瑶,小声却带着恭敬问:“这位夫人是来找人?”
连瑶脸上略过疑惑,转而反应过来,连璃竟是没有将自己要来的事提前告知秦家的人。
紫烟上前一步,回道:“我们是干梓侯府的人,这是我家三少奶奶。”
那看门的小厮一听立马又谄笑着上前行礼一礼,“原来是步府少奶奶,小人眼拙。”说着招来另外一人道:“快去禀报夫人,干梓侯府的三少奶奶来了。”
不过一会,就有管事的妈妈出来引了连瑶等人往里走去。因为昨夜步一群的提醒,连瑶刻意多放了个心眼在身上,对于周围的景致没怎么观赏,过了许久方才到了一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