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连瑶,昨日拜见的时候这位少奶奶也一直是听着齐妈妈的观点,以为和前任少奶奶性子差不多。如今听着这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忙不敢再迟疑,上前分开那搅在一起的两人。
也就这个时候,齐妈妈带着几个大汉从小外院走了过来,先是对着连瑶规规矩矩行了礼,而后让身后的几个大汉去将人分开。男人的力气就是大,一下子就制住了春肜和钱贵家的二人。
此时钱贵家的圆髻早就散了开来,几缕盪下面前,脸上还有不少指甲刮伤的红印,外面藏青色的棉布衣有些下滑。而春肜更是狼狈,头髮一大半都在眼前,珠钗什么更是早到了地上,右手捂着左边的胳膊,一副呲牙忍痛的表情。等看到连瑶的时候,心生愧疚忙低下了头去,不敢再抬一眼。
院子里重新归于平静,但人却是站满了半个院子,连走廊的柱子边都站了不少。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竟是刚赶过来的诗姨娘先开了口,对着连瑶道:“姐姐放心,爷早前被侯爷喊去谈事了。”
步一群喜欢呆在书房,连瑶方才见到这场面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会不会闹到外院,惊动了书房里的步一群。此时听到如诗说步一群现在不在重影阁里,自是放下了心,望着眼前恭顺的如诗,只点了点头,便往春肜那边走去。
紫烟刚从外面回来,被这场面吓了一跳,自己不过是去侯府的厨房取了些缺的食材,怎么一转眼内院里就成了天翻地覆了的样子?觑着连瑶的脸色,瞧瞧跑到紫苏身边,不解道:“发生了什么事?”
紫苏朝着紫烟眨了眨眼,而后看着一直往前走着的连瑶背影,轻轻道:“谁知道春肜怎么就和钱妈妈打起来了,奶奶正怒着呢。”
紫烟看这阵仗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闭上了嘴站在一旁。
对于春肜打架一事,紫烟心中却是无比吃惊,在连府里一起处了几年,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一个会动暴的人。但望着眼前她的那番情形,也必须认清事实。
此时钱贵家的和春肜两人因为院子寂静倒是也开始恢復理智了,看着步步逼近的连瑶,钱贵家的抢先一步告状道:“奶奶,春肜那死丫头不让奴婢见您。”
“奶奶,奴婢说了,让她先回去。”春肜低着头却也开始为自己说话了,毕竟私下打架已经坏了规矩。
连瑶冷着脸看着钱贵家的道:“是我让你先回去,怎么还不行了?你难道就为这事惹出这么大个乱子?”
钱贵家的一下子语塞,没有再说话。
望着越来越黑的天边,连瑶又瞧了眼春肜,转身看向齐妈妈道:“齐妈妈管着这后院,如今出了这事,你说该怎么办?”
治理无方啊……
齐妈妈抬头,仅看了连瑶一眼又低了下去,回道:“奶奶,钱妈妈和春肜姑娘是您身边的人,奴婢不方便管束。”
明明是你调教出来的人好吧。
跟我摆架子?连瑶心中冷笑,望着齐妈妈客气回道:“妈妈这话说错了,她们是我身边的人,但也是重影阁的人。重影阁里但凡奴婢犯了错,都由妈妈你管,怎么叫不方便了?”
钱贵家的听了却是急,这齐妈妈与自己是对立的,自己一心想夺她手里的权,这下可是没活路的。挣扎着对着连瑶跪下去,央求道:“奶奶,奴婢知错了,请您看在奴婢忠心耿耿的份上,就饶了奴婢吧。”
连瑶踱步到她跟前,一字一字重复道:“忠、心、耿、耿?”
钱贵家的直点头,而后忍着手背上伤口的痛从两个大汉手掌里挣脱开来,自自己衣袖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递到连瑶面前道:“奶奶,这是库房的钥匙,奴婢是特地过来送的。”
众人忙将注意力she向那铜色长长的钥匙上。
连瑶却是没有接过,摇摇头道:“这是母亲之前吩咐的,自是由你管着。不过犯了错,就得受罚。”转身望着齐妈妈道:“妈妈,这闹事的奴才该怎么处置?”
齐妈妈低头,见着连瑶一副来真的表情想了下回道:“回奶奶,无论谁是谁非都先打二十大板,然后问清缘由再由主子酌情处理。”
连瑶听后挺了挺腰肢,慡朗的声音道:“那就按规矩来,院里可有关人的屋子?”
春肜和钱贵家的二人都纷纷抬头看向连瑶,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后院里有个废弃的旧库房,平时置些不用的东西,只是有些破旧。”齐妈妈答道。
连瑶一笑,看着齐妈妈道:“那就由妈妈执法,她们是我身边的人,犯了更是错罪加一等。打三十大板,关到旧库房去,今夜不准给吃的,等明日我问了话再处置。”
连瑶说着将院子里还站着的人扫了个遍,见她们个个骇然的表情才满意点下头。
春肜纵使心里也暗道连瑶心狠,但面上好不挣扎,似是认了罚。不过钱贵家的就是已经吓傻了的模样,怎么都没想到连瑶真的会那么做。等到大汉拖走的时候才回过神,张口求道:“奶奶,您不能这么对奴婢啊,奴婢是太太给您的人,是来给您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