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打得难舍难分,秦江河站在一旁冷冷的看了会儿,便蹲下身子问还在地上躺着的不然大师道:「老夫已经带人来了,大师为何还不起来?」
不然大师睁开眼睛,嘆息一声:「我在看心。」
「看星星?」秦江河抬头看着布满乌云的星空,笑着道,「可惜今日的天色,并不适合人观赏啊。」
「恩,」不然大师声音听不出情绪,「看不清,看不透,看不懂。」
秦江河语带拉拢:「大师为了救我破了多年说话的规矩,此恩情老夫记下了,只是如今独眼公孙正在苦战,不知大师是否愿意再出手帮一把?」
不然大师微微坐起身,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正在和独眼公孙对峙的沈尘身上:「好。」这么多人等着车轮战就算他拒绝沈公子也逃不出去,不如他亲自动手还能让人少吃些苦头。
秦江河语带笑意:「多谢大师了。」
沈尘这边其实并没有使上全力,他躲避独眼公孙的同时还有閒情将视线移向那些旁观还未出手之人,他这两年武功大进若是用蛮力突围倒也未必不行。
独眼公孙进攻的气喘累累,他越战越是心惊,儘管他们从外面看上去势均力敌,但眼前这人根本就没有好好对战的意思,他明明已用尽全力但沈尘却依旧只是闹着玩的躲避,对方只是个毛头小子罢了怎么会有如此高的武学造诣。
独眼公孙捂着胸口大口喘气:「你,你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沈尘不明白这人为什么突然停下了,微微歪着头问:「你怎……」话还没说完,背后猛地一痛,沈尘顿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整个人被迫半跪在地上。
沈尘不可置信的看向偷袭他的人:「不然大师,你……」他还以为自己说的那个故事将人打动了,他观察监视了所有人的动态,唯独漏掉了不然大师的位置,没想到居然被偷袭了。
不然大师看向沈尘满目悲凉:「不然,不然。」
话一说完便是快速的出招,而一旁的独眼公孙见状也加入进来,战况突然逆转。沈尘难受的很,被两人联合逼得又吐了口血,中毒的小腿也痛的更加厉害,沈尘只觉得气要喘不上来,脑袋一疼,彻底晕了过去。
不然大师见人晕了便不再出手,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倒是独眼公孙拿着剑直接在沈尘另一条腿上又戳了个窟窿。
秦江河嘴角微微向上翘起,等独眼公孙收了剑后才来阻止:「好了,把人带回去。」
独眼公孙收起剑问:「盟主可打算回秦府?那里还有个冒充大公子的人,我们是否要斩草除根?」
「不,冒牌货那边我已经安排人过去了,」秦江河摇摇头,眼神里浮上了些许算计,看向向昏迷的沈尘道,「老夫有个更好的地方,我们先去那里歇脚。」
……
『沈尘』回到秦府已至深夜,那里早已人去楼空,就连常年在的家仆都不见了踪影,秦初阳坐在比武场前的台阶上,背影显得孤寂无依。
『沈尘』在人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秦初阳的肩膀,喊了声:「大哥。」
秦初阳这才回过神,看向『沈尘』的眼神里闪烁着无法言喻的光芒:「我应该杀了他。」
秦江河逃离仅仅半日,所有武林盟人全部撤离秦家,就连大部分家仆都离开了,他们的衷心无法言喻,而秦初阳因为心软仅仅将人关在笼子里,导致其武功及势力没有任何伤损,反而暴露了自己和小尘。
『沈尘』摇摇头,主动将手放在对方的膝盖上,试图安抚道:「大哥若下的了手,就不是你了。」
秦初阳满脸嘲讽:「我现在这副模样又哪里像是自己。」
『沈尘』捂着嘴轻笑一声,将手慢慢的往上滑:「大哥,现下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回魔教吧。」
「去魔教?」秦初阳眼中闪过讽刺,「魔教又哪里会真心待你我。」
「至少目的是一样的,」『沈尘』另一隻手抚上秦初阳的脸,慢慢凑上去想吻他,「秦府不能待了,那些人肯定会回来,我们先离开。」
秦初阳眉头一瞬间皱了下,猛地站起身,在对方还没反应的时候,一手牢牢掐住了『沈尘』的脖子,冷冷地问,「你是谁?」
『沈尘』表情一变,捂着脖子表情痛苦:「什么谁?大哥在说什么?」
秦初阳掐住脖子的手渐渐收紧,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不会认错他。」
『沈尘』开始剧烈挣扎,直到没有了力气,整个人像是破抹布似的眼里失去了神采。
秦初阳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地上人的尸体,下一刻他像发疯似的把秦府上上下下都找了好几遍,都没法发现沈尘的踪影。
黑夜之下,秦初阳表情近乎扭曲:「小尘……」
……
沈尘是被一盆凉水泼醒的,剧烈的噁心呕吐感让他不由自主的疯狂咳嗽,胸口随着每次咳嗽的衝击都痛到不行,他努力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嘴里被塞了块布,双手被捆在一起吊在屋樑上,他的脚无法完全踏在地上,只有脚尖才够得到地面。
破旧的屋子里只有一个人,看着他的眼神宛如待宰的牲口。秦江河看上去没有打算让沈尘说话,他站起身随意从屋子里放置刑具的架子上拿起了一根鞭子,对着沈尘毫不留情重重的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