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西琴停下动作,转身看着沈尘眼中带着调笑:「沈公子近些日子对我可真好啊,西琴无以为报,」说道此处眼睛转了转,用微妙的语气道,「哦,不如本座以身相许,以报答小尘的好意,如何啊?」
沈尘懒得理这人,近半年此类的调侃真是听了不知道多少,对此他只有一个反应:「你若是在我暗杀秦江河的路上少出现几次,就算对我的报答了。」
「这怎么够呢,」笙西琴摇摇头,说出来的话和之前每次调戏如出一辙,「沈公子何不再多要求我一些,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还没这个店呢,沈尘被对方的话逗笑了:「笙西琴,要知道村里有你这样的店,我都不进村。」
笙西琴「啧」了一声:「小尘可别反悔。」撂下句狠话,转身看向镜子继续理他价值不菲的衣服了。
一个时辰后,祁家家主儿子的满月酒正式开启,宾客都被安排在了各自的位置,笙西琴与沈尘被祁林奉上了主桌,谭言云也因为沈尘的关係获得了坐在主桌上的资格,对比另外令人的自在他倒是显得严谨,端正的坐在位子上一手捧住碗,另一隻手夹菜。
整个满月酒席其乐融融,祁家乃祁阳第一世家,长孙的出世自然迎来了不少人的恭贺,风鸣鸣抱着孩子在众人的瞩目下缓缓露面,孩子才满月正是睡觉的年纪,乖乖的待在襁褓中啃着自己的大拇指呼呼大睡。
风鸣鸣身边站着祁林的生母祁老夫人,沈尘之前曾见过祁她一次,当年祁小公子的死亡便是在其带着儿子的尸体来武林盟请求秦江河出手时揭露的,祁老夫人此时的眼神充满着对孙子出生的喜悦之情,沈尘也不由被感染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笙西琴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柔:「小尘很开心吗?」
「自然是开心的,」沈尘视线看向在风鸣鸣怀中不停被众人称讚的孩子,笑着点点头,「小孩子很可爱啊,难道笙公子不喜欢吗?」
笙西琴低声嘀咕:「本座看你就是个孩子。」
沈尘没听清:「什么?」
「恩,我当然喜欢孩子,」笙西琴满脸慈爱的盯着他的脸,意有所指道,「孩子的确很可爱。」
沈尘丝毫没察觉对方是在说自己,笑着点头表示赞同,心里还不禁有些得意,这么多年了笙西琴倒是在自己的熏陶下有了点人情味。
祁林与风鸣鸣抱着孩子一桌桌的去应酬,祁老夫人则坐到主位上休息,沈尘之前曾许诺过对方一定会让杀害祁小公子的凶手血债血偿,没想到都快第三个年头了也没有完成自己的承诺,不由面带羞愧,连忙起身迎接,举起桌上的酒杯态度恭敬的向祁老夫人敬了一杯。
沈尘:「祁夫人,好久不见。」
祁老夫人抬起酒杯回敬:「沈庄主,多年不见风采一如当年啊。」
沈尘伸手与对方碰杯,谦虚道:「夫人谬讚了。」
祁老夫人似乎被引起了伤心事,脸上表情不似刚才喜悦,微微嘆息一声问:「不知当年沈公子和我说的话,如今是否还算数呢。」
沈尘当年调查祁小公子死因,承诺的原话是「夫人放心,我必当血刃凶手」,此刻被提起不由让人心虚不已:「自然是算数的,沈某活着一日,就将此事放在心里一日。」
祁老夫人欣慰的点点头:「沈庄主的话,我是相信的,老身等着你的消息。」
沈尘郑重道:「好,还请夫人安心。」
谭言云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等祁老夫人离开招待客人时,他才偷偷凑到沈尘旁边问:「沈公子,老夫人刚才那些话这是什么意思?」
沈尘解释道:「当年祁小公子之死,我答应她会手刃仇人,可是秦江河现在还在……」说到一半停顿了下,不爽的瞪了某人一样,才把要说的话替换成别的,「还失踪着,我无法履行承诺。」
被眼神凶了一下的笙西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满脸慈爱的盯着沈尘,仿佛对方是一隻嗷嗷待哺的小兽,正努力的朝自己挥舞着爪子。
沈尘:「……」这货是不是欠揍。
反观身旁的谭言云,听完沈尘的话眼底却蕴含着怒意:「祁夫人是不是还以为儿子之死是魔教干的,那群江湖人士现在都不知秦江河的所作所为,当真可恨至极。」
沈尘安抚的拍了拍谭言云的手背:「言云,我们可以想尽一切办法去试着报仇,但要理智,别让仇恨蒙蔽了你。」
谭言云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下心情:「沈公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旁观了全程的笙西琴看着两人互相安慰,惺惺相惜的模样,脸上充满了不屑与嫌弃。
「啊!!!」
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随即传来了餐桌翻倒的碎裂声,沈尘皱眉往那边看,发现某一桌的客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全桌人纷纷站起身往后退,边退边惊恐的大叫。
沈尘与笙西琴对视一眼,颇有默契的几乎同时起身,大步朝事发桌子的那边走去,祁林与抱着孩子的风鸣鸣也站在那边,眼前的一幕令人不可置信又十分熟悉。
只见横倒的桌子旁趴跪着一个人,他像是窒息般用力捂着自己的脖子,他似乎想喊救命但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响,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身体就像是气球似的,一点点被放了气,直至变成了一具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