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尘心中警铃大作,村牌下面有一具像是睡着似的干尸被无情的丢弃在地。从外形上看,尸体的死状与祁小公子及万福阁的干尸一模一样。沈尘忍着难闻的气味走近查看,发现尸体手腕佩戴的手炼上也有一个「谭」字。
从入山到进村,短短一炷香的路程,景象宛如天堂到地狱,沈尘抿了抿嘴从怀里拿出一块白色手帕轻柔的盖在尸体脸上,眼神中透着无畏与坚决,抬脚义无反顾的走入村庄。
云雾村的街道上,还留着村人生活过的痕迹,一个个荒废的摊位并排齐放着,街边还有几家发霉的小店铺。沈尘在村里巡视一番后,发现除了干尸状的尸体外,还有很多死于人为的正常尸体,整个村子像是经过了一番血的洗礼。
沈尘找了一整圈都没有发现半个活人,突然一声巨响传来,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赶到后发现笙西琴居然也在,他像是被地面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钢珠子放在地上后,又将一瓶药水往上面浇。
仿佛身处恐怖游戏的沈尘在看到对方后神经微微放鬆,开口道:「笙西琴?」
沈尘还没反应过来他在干嘛,腰就被人抱住往后躲避,接着又是一阵巨响伴随着逼人的热气,转头一看,身后的地面被硬生生炸出了个小洞。
沈尘:「……」
笙西琴将怀里的人放开,嘴角上扬:「终于。」
沈尘还没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小洞里突然串出了一隻人手,手的主人求饶般的挥了挥:「大侠饶命啊,我出来,我这就出来了。」
笙西琴给一脸莫名的沈尘解释道:「云雾村地下有个密室,我懒得找入口。」
沈尘不可置信:「你懒得找密室,就把地面炸穿了?」
但笙西琴到底是怎么确定密室方位的呢,也不可能一炸就准啊。很快沈尘这个问题就得到了解答,抬起头才发现,周围地面上有好多被药炸了的坑。
沈尘:「……」真是神一样的操作,偷懒偷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笙西琴捏了捏自己的肩膀,略作解释道:「原本是来找人办事的,结果发现整个村的人都死了,除了……」
除了谁还活着自然一目了然,他话音刚落那个和洞里伸手一模一样声音的男子就从远处蹦跶了过来:「大侠,大侠我来了,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这人看上去二十多岁,一脸邋遢蓬头垢面,脸上灰灰土土的,明明是一身白衣服却已经快被他穿脏成黑色了。男子一脸讨好的笑容,对上笙西琴犀利的眼神后脖子缩了缩,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笙西琴眯着眼看他,威慑力十足:「捉迷藏好玩儿吗?」
男子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没骨气的道:「不敢不敢,这不是怕死嘛。」
沈尘怕把人吓坏,插话问:「这位兄台,可知此处发生了什么事?」
男子接着摇头:「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啊!」
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被笙西琴卸掉了一条胳膊,男子顿时倒地翻滚,嘴里发出如死猪般的哀嚎:「啊啊啊,我的手断了,我要死了我不行了,啊啊啊!」
沈尘被喊的头痛欲裂,阻挡了笙西琴进一步逼问的攻势:「笙公子,可否先让我先问几个问题?」
笙西琴耸了耸肩,当真不再进行下一步动作。沈尘蹲下身将男子脱臼的手臂重新接了回去,好言好语道:「在下乃武林盟中人,特来查询有关干尸的案子,还请公子知无不言。」
男子抱着自己的手臂嘤嘤嘤的哭着:「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来村里骗几个钱,谁知这里的人各个丧心病狂,我看他们都疯了。」
沈尘:「疯了?」身为大官谭文谋士的后代,怎么也不会是疯子啊。
男子瞥了凶神恶煞的笙西琴一眼,转头对性格明显好上许多倍的沈尘道:「我是三个月前来这里的,原本以为这里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谁知村里之人像是中蛊似的,不干活也不劳作,每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大门不出,就像是在……」
沈尘问:「像是在什么?」
男子似乎陷入回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像是在练习什么妖法。」
妖法?沈尘与笙西琴对视一眼,脸上的神情都不太好看。
第18章
那是一个天气明媚的白天,身为江湖神偷的钱多多刚干完了一票大的想找地方歇上几个月,在某客栈的风韵犹存的老闆娘推荐下,发现了云雾村的所在,便准备摸过去度假放鬆。
「我刚来的时候这里还算热闹,村子里来来往往的。」钱多多发疼的按着自己刚接回去的手臂回忆着,「直到我在村子里住下,待了几天后才发现不对劲。」
沈尘问道:「哪里不对劲?」
「他们的钱被偷了不叫啊,」钱多多回答的飞快,不可思议道,「你说一个人的钱袋子掉了,怎么也得在乎的喊两声吧,我进村后一连摸了十几户,别说报官了,就连话里提起都没有半句。」
沈尘无语的看着某位大放厥词的小偷,开始想着等他交代完所有事情后就把这人送去官府关起来:「你接着说。」
钱多多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受人待见,抓了抓头继续道:「不在乎钱丢了也就罢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发现村里人渐渐不吃饭了,一个个像是中了邪似的整天盘腿打坐,你说是不是在修炼妖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