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尘听到这问题气笑了:「日日夜夜练了十三年的剑你说呢?」
系统静音了。
沈尘为了维持主角身负血海深仇的清冷人设,平常都不能对人表现出话痨,此时好不容易有个能敞开来聊的,居然还给他装哑巴:「怎么不出声了?」
系统把多年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不是外面那种随随便便陪人聊天的系统。】
沈尘忍了忍又问:「那你能做什么?」
系统回答:【我无所不能。】
沈尘:「……」我能你个大头鬼!
今夜正是小说第一章 的开头,沈尘回忆着书里的剧情,选择了和主角一样的行动路线,在月色下发一会儿呆后,便站起身抽出桌边的清尘剑开始练剑,为了能使得剑招保持攻击性的同时又好看飘逸,沈尘这些年来没少吃苦钻研,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配上一袭白衣宛若仙人。
和预想的一样,他刚停下动作,就看到拿着酒壶的秦初阳从远处走了过来,眼中闪过讚嘆:「小尘真是好剑法。」
沈尘抬起袖子轻轻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到来人面露惊讶:「大哥?」
秦初阳将酒壶放在石桌上,表情无奈的将地上的长袍捡起,重新为沈尘批在肩上,略带责怪:「怎么又把衣服扔在地上?」
沈尘笑了笑,念出原着中一模一样的话:「这么晚了,大哥怎么来了?」
秦初阳很是不舍:「大哥要走了,特来和你辞行。」
沈尘问:「去哪儿?」
秦初阳答:「洛阳,那里的生意出了点问题。」
沈尘心知这是秦江河把儿子支走好对自己下手,面上却一脸惊讶的问:「怎么会这么突然,大哥要去多久?」
秦初阳摇摇头,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翡翠玉佩,塞到对方怀里:「这是大哥拖人特意为你刻的,想来你会喜欢。」
沈尘把玉佩拿在手里有点懵,秦初阳送东西这一幕书上是没有的,他这才跟着原着走了几十秒的剧情,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小翻车了?
秦初阳见沈尘盯着玉佩看,轻咳一声解释道:「你的20岁生辰快到了,原本想在当日送给你的。」
沈尘就像一个对游戏攻略倒背如流的开挂流玩家,结果刚一进副本就发现怪不对了,他感受着手心中微凉的触感,知道这必定是块价值不菲的礼物:「大哥,这个礼物太贵重了。」他怕收下玉佩会有蝴蝶效应。
秦初阳笑了:「贵重什么,一份心意罢了。」
沈尘还来不及说什么,小厮便慌慌张张找来了,他声音透着惊恐:「少爷,沈公子,老爷让你们立刻去大厅。」
两人对视一眼,秦初阳面色沉稳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厮脸色苍白,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祁家的小少爷死了,祁夫人正带着家属求老爷讨个公道呢。 」
秦初阳皱眉,转头道:「去看看。」
沈尘只能无奈的先将玉佩收起,点点头:「好。」
等两人来到大厅时,才发现事情远没有想的简单,大厅中央,一名妇人正趴在一具被白布盖住的尸体上嚎嚎大哭,尸体旁还站着几位江湖人士,坐在主位的秦江河则神色严肃的看着。
秦初阳与沈尘进门时,那妇人边哭边说已经讲了一大半:「…结果我去找儿子的时候,就发现他躺在床上用被子捂住了脸,我以为他在睡觉,谁想到,谁想到居然遭此不测!」
说完,便将尸体上的白布猛地拉起,露出了祁小公子现在的模样,随着一声声的惊呼,沈尘压着心中不适的情绪向前走去,入眼的是一具干瘪的尸体,虽然已经知道了剧情,但这直白的画面还是让他微微皱起眉头。
一旁有人诧异问:「祁小公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祁夫人摇摇头,擦了擦止不住的眼泪哭嚎道:「若是平常比武生死在天必定毫无怨恨,但用此等手法害人根本天理难容,还请秦盟主为我儿找出杀人凶手!」
众人听闻立刻义愤填膺:「没错!盗亦有道,此等手法害人和姦邪有什么两样!」
沈尘耐心听着大家对凶手的咒骂,想到这锅日后会背那倒霉魔教身上,心里不禁有点无奈,他在脑子里朝系统提了个问题:「要是剧情偏了,我体会不到主角的遭遇怎么办?」
系统装死中:【……】
沈尘差点掀翻桌子,为什么他的系统和外面小说里的不一样,别人要啥有啥,到了他这里连最简单的陪聊都没有。
这么多年来,秦江河身为武林盟主在武林威望颇高,那些被喊来的武林人士嘴上虽然说的好听,但眼睛却牢牢盯着这位大佬的结论。
秦江河也没辜负众人的期待,只见他痛心疾首状的看向祁夫人保证道:「还请夫人放心,祁家的事就是我的事,老夫绝对不会放任如此狂徒危害武林安危!」
众人跟着道:「对,我们势必和秦盟主一起找出凶手!」
祁夫人擦着眼泪起身,恭敬的朝着大家鞠躬:「谢谢盟主和诸位,若是能为我儿报仇雪恨,我祁家以后必以武林盟马首是瞻!」
这句话让秦江河眼神闪过一丝光芒,祁家虽然在《麒麟》这本书没有太多的出场,但却在江湖有着重要的地位。祁家人对武学的研究虽然不如正规世家,但是在暗器、毒药、阵法等领域另闢蹊径,这次祁小公子死的如此诡异,不得不说也是对祁家明目张胆的羞辱与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