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露曾经，分明是很好哄的。
可是如今……
章南拿这样的清露，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可是如今，他是真的想要为北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为什么，就不能够相信他一次呢?
“露露!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章南对着清露已经渐渐远去的身影喊道。
清露身形一颤，道：“不好。”
“为什么?”
“你曾经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对如今我对你的判断产生影响。你语气问我为什么，不如想想……曾经，你是怎样的人。”
清露忍不住嗤笑出声：“你以为我真的如此乖巧吗?不，那只是装给你看的罢了……”
刚开始，是为了拴住章南，后来，是为了……揭开章南的真面目。
而章南，果然也是让她失望了，呵，多可笑的事情啊。
曾经章南做了什么，他自己，不应该是最清楚的吗?
如今，章南却反覆计较，为什么她不愿意再多一些相信给他。
“章南，你要记住一点，失望永远是累加起来的，我对你的情，早已经磨灭，至于信任……更是不復存在，在尚还有情的时候，便不復存在。”
清露只是一个擅长装傻的人，却不是一个真的傻的人。
那些东西，她都看的一清二楚，只是当初，没有点破。
章南最后还是摇着头，没有再说什么，只重复了一句：“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为北部，做点儿什么。”
“你什么也不错，对北部，就是再好不过。”清露冷漠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很快就连尾声也散在风里。
章南拖着满身冰寒回到自己的营帐内。
身子终于暖和了一些，可是章南却看到书棋的面色不善。
“书棋，怎么了?”章南心提起了一些，就怕书棋是因为刚刚自己与清露的谈话而多想。
书棋是兽人，很多时候他就算在不远处偷听，章南都不一定能够发现。
“章南，你是不是说过……你的立场，是我。”书棋抬眸，神色与往日，有了不同。
“对。”章南很是确定。
书棋眸中闪过一丝挣扎，最后道：“那我如今，又改变主意了……”
“什么?”章南没能够弄明白书棋意中所指。
书棋苦笑了一声，道：“我……要你，借着自己的身份，帮中部。”
“什么?”章南忽然声音抬高，显然是没有料到。
“你说过……你的立场，是我。”书棋的声音如同风中飘絮，颤抖不定。
“我是说过这样的话，可你……为何会忽然改变主意?”章南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忽然间要面对这样的现实。
书棋别过了头，道：“章南，不要问我为什么。”
“……不能说吗?”章南看着书棋，想起一个人来，问道：“是大殿下，对吧?是他来了，所以你才……”
果然，书棋面色一变。
章南的心立刻就沉了下去，嘆息道：“真的是他来了?”
“没有。”书棋咬牙否定：“你莫要乱加猜测了。”
“书棋，你骗得了任何人，却无法骗过我。”章南道。
书棋抿唇闭上了双眸。
“你说啊。”章南的声音中，多了些嘶吼。
书棋却忽然间冷静了下来，道：“你在大声一些啊?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打算做什么。”
“我……”章南果然话音一弱，嘆了口气。
书棋则是道：“放心吧，就算你说的声音再大，也不会有人听到的，这个帐子早就隔音了。”
“书棋，你这般……不苦吗?”章南软了语气，对书棋道：“明知道最后会是一无所得，却偏偏要将自己的一颗心付进去。”
“谁说我会一无所得的?”书棋笑着道：“我得到的是什么，我自己清楚便好。”
“……你，哎。”章南终于是放弃了奉劝书棋，道：“我知道，我的话你永远是听不进去的。”
书棋苦笑着，眸中是章南没有看懂的情绪。
“所以……这一次，你是不愿意了?”
“我……”
章南开始为难。
“再帮我一次，可以吗?在这之后，我会离开你，远远地。”将所有的厄运，都带走……
书棋讲最后一句话，咽在了自己的肚子里。
在书棋的软语下，章南终于还是软了心，无法拒绝：“……好。”
书棋终于鬆了口气，却忧心忡忡看着章南。
“你这么重视我，让我……反而无法踏实。”
“为什么?”
“因为……”我终有一天，要离开你。
书棋笑了笑，道：“我怕梦醒了，你就没了。”
“这不是梦，也不会是梦。”章南靠近书棋，对他道：“我会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