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去日本留的学么?怎么还吃起英式下午茶来了?”思柔一边拿他打趣,一边叉了块蛋糕送进嘴,甜腻的香味瞬间散开,让她开心地笑弯了眼。
向来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九爷坐在她的对面只是喝茶,不过,看到她吃得这么开心,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好。
“说吧,你想怎样?”知道她不喜欢弯弯绕,九爷开口直奔主题。
思柔连忙把蛋糕给咽了下去,看着九爷有些严肃道:“其实二爷对佛爷说的事是上了心的,不过,碍于之前他的承诺,还有,他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儿。你点子多,想想办法呗。”
说完,她就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当年红家祖辈在矿山莫名失踪,红老爷几次下矿山试图营救无果等事细细跟九爷说了。
不用问,那矿山里定是藏有某个神秘的古墓,且又凶险万分,不然,红家那么多的好手怎么会都折在了里面?而且,红老爷几次探访都无功而返,怕是不止是凶险这么简单吧?
九爷思索了许久,突然看着思柔,问道:“你既知道那个地方如此凶险,为何还要让二爷出山?你就不怕他去了再也回不来?”
“他会回来的。”思柔说得很笃定,不容旁人质疑:“我知道的,他肯定会回来。”
因为有作弊器在手,思柔知道,矿山之事少了二爷办不成。思柔也有一丢丢的担忧,她怕自己会是那个打破原定轨迹的意外,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不过,她又总是偷偷安慰自己:二爷註定会长命百岁,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见她说得这般肯定,九爷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稍稍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站了起来,走过去拍了拍思柔的肩膀,道:“放心吧,佛爷他们这次进矿山,必然不会顺利。二爷向来心软,以他和佛爷的交情,又岂会袖手旁观?到时候,你只需要顺水推舟,事情也就成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试试吧。”听了九爷的话,思柔也跟着点头。他们都太了解二爷的脾气秉性了,今日才能在这儿密谋算计他,要是被二爷知道了这件事,肯定够他们喝一壶的。想到这儿,思柔不禁缩了下脖子,赶紧吃块蛋糕安抚一下自己。
九爷在旁边默默瞧着她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在吃了一口蛋糕后又变回了之前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和二爷婚期在即,怎会想到让他帮佛爷去查矿山的事?就不怕耽误了你们的婚期?”
抬眼看了看他,思柔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我觉得佛爷说得对,这件事既然牵扯到了日本人,就不单是二爷的家事,还关係到整个长沙的百姓。若是连长沙都没了,你觉得,我和二爷的婚事还有那么重要么?”
思柔和佛爷的接触并不多,关于佛爷的事,大多都是道听途说。她知道佛爷也是盗墓出身,可他更是个纯粹的军人。在他面前,一切都以国家大义为先,为了家国安宁,其他所有的事都可以在所不惜。思柔敬佩佛爷这样心怀天下的人,同时也为他们的家人感到惋惜。因为在家与国之间,他们选择的永远都是后者。
果然如同九爷所说,几天之后,一身便装,颇为狼狈的张副官突然来找二爷,说是佛爷在矿山里受了重伤,请他赶紧过去瞧瞧。
闻言,二爷当场就不淡定了,无奈中又有些恼怒:“你们还是去了!”
面对这样的二爷,张副官没有答话,算是默认了,只央二爷赶紧跟他走一趟,怕去晚了,佛爷会有危险。
事关佛爷安危,二爷自是不敢耽搁,匆忙跟管家交代了几句,便跟着张副官出了门。思柔倒是不要他们相邀,很自觉地跟在他们后面,也一同上了佛爷家的车。
佛爷这一次也是遭了罪,在矿山里转悠了几日,又找了一枚顶针回来,人发着高烧,已经昏迷不醒了。那些诡异黑髮镶嵌在佛爷的手指甲里,好像它们原本就是长在那里的似的。看得思柔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光是想想,就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瞧这样子,怕是已经长到肉里去了吧?要硬生生地把它们去掉,该多疼啊!
思柔凑到八爷旁边,小声问了句:“那是禁婆的头髮么?”
“不知道。”八爷也压低了声音回道:“许是吧。”
那边,二爷准备好要帮佛爷去除这些诡异的毛髮了,吩咐张副官和八爷一定要摁住佛爷,别让他乱动。要三个大男人一起动手,那画面肯定惨烈,思柔不敢看,赶紧溜到外面去,隔着门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佛爷那一声声的惨叫,让她想起了当年嫂子生产时的情形,听得人的心尖都在发颤。
半个小时之后,里面突然没了动静,思柔心里一个秃噜:难不成这样就挂了?忙把门推开一条缝,自己趴在门缝那儿往里瞧。还好还好,副官没有哭天抢地,也没有拿枪把那两位爷给崩了,应该是已经处理妥当。八爷在给昏过去的佛爷擦汗;二爷坐在火盆边上,用镊子在灰里扒拉着,好似要在里面寻些蛛丝马迹出来。
思柔这才又进了屋,走到二爷身边,瞧瞧他,也凑过去盯着那些灰看。凑得近了,被她突然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随即皱起眉头来:“什么味道?还怪好闻的。”
“该是骨香。”二爷回头瞧着她,无力地笑了:“你倒是闻得到,都烧了。”
“不是说烧禁婆的骨头才会有骨香么?难不成这头髮也……”说了一半,思柔突然闭了嘴,禁婆这种东西本就诡异,没人说得清她是怎么来的。既然她的骨头被焚烧后能发出香味来,头髮又为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