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辞没觉得两者有什么差别,但他习惯了顺着赢骄,伸手道:「我来?」
「不用。」赢骄躲了下,没让他沾手:「这点事还用的着你?远点,别喷身上。」
赢骄只是一开始找不到方法,熟了之后竟也做的像模像样。他把皮全部剥下来,将上面的橘络撕干净,掰开一瓣橙子送到景辞嘴边:「我看他们说发烧吃这个好,不知道真假,不过多吃水果总有好处。」
景辞想要自己来,却被赢骄挡住了。
「张嘴。」
景辞怕果汁滴到床单上,咬住之后飞快地跳下床,跟赢骄并排坐着,这才开吃。
赢骄挑眉看着他:「就这么喜欢这套床单?」
「不是。」景辞咽下嘴里的果肉,解释道:「刚换的,要是弄上果汁了,又得洗。」
赢骄忽然笑了一声,又递了一瓣橙子给他,见他吃了,这才继续道:「怪不得。」
景辞没听明白,嚼着橙子含糊地问了一句:「什么?」
「昨晚啊,」赢骄的语速很慢,像是在故意强调,又像是在细细地回味:「那时候你也怕把床单弄脏了。」
景辞顿时呛了一下,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
「这脸皮薄的,」赢骄给他拍了拍后背,无奈:「好了点没?」
「好、好了。」景辞用纸巾擦了下唇角,好容易才调整好了呼吸。
赢骄怕他真呛到了,没再说骚话,专心投餵他。
景辞一开始还有些拘束,后来被餵习惯了,自然而然就放鬆了下来。
赢骄见他在一旁坐着乖乖地等,心里痒得不行,故意使坏,把一小块橙子皮递了上去。
景辞条件反射地张开嘴,看也没看地咬住嚼了两下。
景辞一呆,咀嚼地动作骤然停了下来,抬眸不敢置信地看着赢骄。
赢骄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傻子,」赢骄捏了捏他的脸,摊开掌心:「吐出来。」
景辞想起来直接吐垃圾桶里,但赢骄却一直抬着手。他往哪个方向转,他就跟到哪个方向。无法,只好把橙子皮吐到了他掌心。
他抽了张纸巾给赢骄,有些难为情道:「哥你擦擦手。」
赢骄接过,唇角微微勾起:「那么紧张做什么,吃都吃多少次了,还怕弄手里?」
景辞脸颊有点红,却止不住地开心起来。
吃过橙子之后,赢骄又给景辞量了下体温,这次是37.7,虽然还没有恢復到正常水平,但起码在下降了。
「再睡会儿,」赢骄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对景辞道:「晚上吃饭我叫你,生病得吃点清淡的。我让阿姨煲个虾粥,你想不想吃?要是不想,就换成别的。」
「就虾粥吧。」景辞没再上床,而是把被子扯平迭了起来:「我喜欢的。」
赢骄帮他把枕头放到被子上,皱眉问:「不睡了?」
「睡……」
睡还迭什么被子?没等赢骄把心里的疑惑出来,就听见景辞又道:「我去沙发上睡。」
「沙发哪有床舒服,你……」赢骄一句话还没说完,在看到景辞那垂下的眼睑和微红的脸颊时,顿时懂了。
客厅和书房是正对着的,只要书房的门开着,景辞一抬眼,就能看到书房里的他。
赢骄静静地看着他,良久,伸手将他按在自己怀里,哑声道:「好,我帮你拿毯子。」
这天下午,赢骄是在客厅的茶几上写的作业。
景辞虽然瘦,身体素质却不错。当天晚上,身上的热度就退了下去,第二天也没再反覆。赢骄总算是鬆了一口气,但却把给他补身体这事儿记了下来。
清明三天假期过后,省实验的学生又投入到了紧张的学习中。刘老师现在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马上就要高三了,还不抓紧时间学习!以后有你们后悔的!」
「讲真,老刘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教室里,何粥小心翼翼地把手机从袖子里掏出来:「这火气大的,他每次训话我都心惊胆战,生怕他把桌子拍碎了。」
郑阙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往后窗瞄了又瞄,直到确定刘老师不会再杀个回马枪,这才重新打开游戏:「还有一年多才高考,也不知道他着的是哪门子的急。」
他看了眼屏幕,只一会儿的功夫,自己的游戏角色就死了。忍不住骂了一声,干脆退了出来,无所谓道:「就算真要高考了我也不怕,反正我出国。」
「咱们三都一样。」何粥瞄了一眼正转笔思考的赢骄,问道:「骄哥,你呢?」
赢骄抬起头,懒洋洋地往椅子上一靠:「这还用得着问?」
何粥:「……」
忘了这个人这段时间下课都在死命学习了。
「算了,你跟我们不是一类人。」何粥摆摆手,推了一把旁边闷不吭声的彭程程:「老彭,你想去哪个国家?」
彭程程惜字如金地摇了摇头,表示他没想好。
「赶紧想赶紧想。」郑阙小声催促:「咱三可以去一个学校,到时候出去玩什么的就很方便。」
赢骄做了一晚上数学题,这会儿有点头晕脑胀的。他打开风油精,沾了一点在手指头上,一边往太阳穴上抹,一边道:「去澳大利亚吧。」
何粥转向他:「你了解那边?」
「老彭喜欢拳击,你要减肥,」赢骄把风油精放进笔袋里,掀唇道:「澳大利亚袋鼠陪练,你们值得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