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期末考试,不但关係着整个寒假能不能过得好,还跟过年红包的厚度挂钩。
何粥几个人突击了一晚上,一直到出门往考场上走都是哈欠连天的,最后实在是扛不住了,跑教师厕所洗脸去了。
赢骄没跟他们一起去,顺路把景辞送到第一考场后,他继续往二十一班走。
上次月考,他的分数虽然提高了不少,但名次却基本上没什么变化,仍旧在原先的考场没动。
赢骄从兜里掏出一块椰子糖,剥开糖纸正要放进嘴里,一抬眸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乔安彦。
「骄、骄哥。」乔安彦停下脚步,站到赢骄对面,脸色通红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上辈子,他虽然喜欢赢骄,但却一直没有勇气表白。如今人生重来一次,他不想再留遗憾。
所以才借着圣诞节,把情书塞进平安果的包装里,送给了赢骄。可他没想到那封情书最后却到了他们班主任手里,还惊动了他爸妈。
前段时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他不愿再回想,他也曾埋怨过赢骄。但后来他查到,赢骄并不是故意的,也就释然了。
赢骄蹙眉,他一见到这个人就打心眼里觉得厌恶。
不是因为他是造成景辞头疼的罪魁祸首,而是一早就这样了。
他本想将乔安彦一脚踢开,但想到李宙说的话,强忍心里的不耐道:「上次给我送情书的人就是你?」
乔安彦倏地瞪大眼睛,心臟砰砰直跳,赢骄记得他!
他的大脑瞬间充血,点头:「是、是!」
赢骄吊儿郎当地倚在走廊的窗台上,漫不经心地问:「喜欢我?」
乔安彦呼吸急促,迫不及待地又点了点头。
赢骄为什么要这么问他,难道是……
赢骄含着圆圆的椰子糖,盯着乔安彦看了几秒钟,忽然一笑,道:「阳城奥运会在什么时候?」
乔安彦被他看的几乎无法思考,下意识就道:「八月……」
「骄哥!」身后忽然传来郑阙的喊声,打断了乔安彦的话。
郑阙走上来,看看赢骄,又看看乔安彦,奇怪道:「你在这干什么呢?」
「你……」赢骄闭了闭眼,差点没控制住当场给他一脚,烦躁道:「扯后腿的劲儿这么大,你特么的是黄包车夫转世吧?!」
郑阙这才察觉到自己好像坏事了,讪讪地笑了一下,心虚地拉着何粥和彭程程溜了。
不过虽然乔安彦的话只说了一半,但赢骄已经套出了想要的信息。
他猜得没错,乔安彦上次果然不是口误,他知道阳城会申奥成功,甚至还清楚地记得奥运会在几月几号。
要么他是一个神经病,要么……
想到那个可能,赢骄垂眸冷笑一声。想给景辞造成负面影响?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要让这个妖魔鬼怪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赢骄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双标了,同样是身上有异常。景辞就是专门来给他当小娇妻的,而别人,就是妖魔鬼怪。
他扫了一眼脸色煞白的乔安彦,嗤笑一声,抬脚走进了二十一班。
吓死这个鬼东西!
景辞本以为这次考试他又会头疼,但很不可思议的,两天下来,他一场都没有疼过,每一科都顺顺当当地考了下来。
距离英语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景辞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交了卷。一出门,就看到了等在走廊里的赢骄。
「这么准时。」赢骄伸手将他的书包接过来,轻笑着道:「掐着点儿呢?」
景辞点点头,问他:「有什么事吗?」
考试之前,赢骄特意来跟他约好了提前交卷的时间。因为赢骄英语成绩跟他不相上下,所以景辞并没有拒绝,只是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带你出去吃饭。」赢骄将自己装笔的透明袋放到景辞的书包里,拉好拉链背到肩上:「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的那家茶餐厅?」
「要去那里吃?」
「嗯。」赢骄点头:「上次说了想尝尝那家的杨枝甘露,陪我去?」
「好。」
这个点儿,餐厅里基本没什么人,两个小包厢都是空的,赢骄要了靠里面的那个,跟景辞商量着点了菜。
菜品都上来了之后,服务生又敲了敲门,给他们送了一碗杨枝甘露。
景辞刚想要叫住服务生,问问是不是少上了一碗,就被赢骄在桌子底下握住了手。
「我只叫了一份。」
景辞的睫毛颤了颤,强忍着没动,小声问赢骄:「你不是想吃吗?」
赢骄没答,他伸手挖了一勺子杨枝甘露送到景辞嘴边,轻声道:「替我尝尝还是不是原来的味道?」
景辞脸色发红,伸手想要自己来,却被赢骄躲了过去。
赢骄不说话,只举着勺子含笑看着他。
景辞的喉结动了动,到底还是张开了嘴。
赢骄盯着他被甜品润湿的唇,低声问:「好吃吗?」
景辞把嘴里的杨枝甘露咽下去:「好吃的。」
「那让我尝尝行不行?」
景辞抬眸看他。
见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赢骄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温柔中带着点哑:「行吗?」
景辞脸红的不像话,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