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骄算了算,课间操恰好就是景辞考二试的时间。
因此,为了确认,才有了这通电话,不然他不会三番五次在这个时候打扰景辞。
而现在,景辞的回答彻底肯定了他的猜测——
就算看不到乔安彦,景辞也会被他影响。
「也是,是药三分毒,不能贸然乱吃。」赢骄成功套到了话,正打算结束通话,好好理一理目前收集到的线索,忽然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个野男人的声音——
「小景,这里。」
小景?!
他怎么不知道景辞还有一个能叫他小景的朋友?
赢骄抿了下唇,问:「你在外面?」
「嗯。」景辞一边加快脚步往前走,一边道:「肖哥带我来买几本书。」
肖哥。
他知道这个人,景辞之前说的那个保送清华的学长,叫肖乐悦。
不是别人,而一个跟景辞有共同兴趣、共同爱好、甚至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能在数学上指导景辞的同龄人!
赢骄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深更半夜,互相叫着学长学弟的孤男寡男,一起相约在外面逛,真他妈的好浪漫哦。
呵呵。
赢骄深吸一口气,微笑着对景辞道:「宝贝儿,今晚的西瓜好吃吗?」
话题转换的猝不及防,景辞怔了一下才道:「我今晚没吃西瓜。」
「是吗?」赢骄继续微笑:「那我脑袋上怎么多了半个西瓜瓢呢。」
景辞没听懂他的意思。
赢骄:「一头绿啊。」
景辞瞬间明白了,他哭笑不得道:「没,我们就是去趟书店……」
「就是?」赢骄似笑非笑道:「宝贝儿,留着你的腿往我身上使劲儿吧。」
他垂眸,淡淡道:「听话,现在回去。别去什么书店,更别跟什么肖哥去书店,不然我可真就忍不住要给你来点硬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骄哥拒绝出演小剧场。
第六十三章
景辞条件反射就想问一句什么硬的, 但电光火石间, 他骤然想起赢骄曾经对他说过,不许在李宙面前换衣服,否则就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相似的语境、相似的句式。
景辞福至心灵的懂了。
他尴尬地看了一眼前面的肖乐悦, 脸色通红地走到一个人少的门店下,小声道:「你、你别误会, 是赵老师不放心我自己出门,特意让肖哥给我带路。」
赢骄抬眸, 郑阙给他递了一根烟。这次他没拒绝,点上吸了一口,咬着烟捲嗤了一声:「他怎么不自己带?还找人……哎我就发现了, 这些超常班的老师怎么那么会偷懒呢。」
他没想限制景辞的自由, 今晚随便换了一个别的谁,他都不会在意。
可独独肖乐悦不行。
景辞那么喜欢数学,忽然往他身边放一个数学厉害的人, 这是膈应谁呢。
哪怕他心里明明白白, 景辞和肖乐悦不可能有什么,但他就是受不了。
赢骄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骂了一句, 继续道:「听话,你想买什么书跟我说,我在这边给你买,现在回酒店去。」
景辞迟疑了一下,他不想让赢骄不开心, 但阳城很多练习册是东海省买不到的。
「我……」他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了一点,看了下时间,好声好气地跟赢骄商量:「就去十五分钟行不行?挑好我就走。」
赢骄心里蓦地一软,景辞真的太乖了。换个人今晚冲自己吼两声、骂几句都不为过,然而景辞却都没有。
甚至为了照顾自己的感受,他还固定了去书店的时间。
但赢骄还是不明白,究竟什么书值得他这样坚持。
他将烟头碾灭,扔到垃圾桶里。一手举着手机,一手伸到兜里去摸糖:「要买什么书?特别重要的?」
景辞嗯了一声:「你手中的练习册已经不适用了,得换一批新的。」
赢骄的呼吸一窒,瞬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给自己买练习册,景辞是为了给自己买练习册……
他闭了闭眼,平復了一下心中汹涌的情绪,哑声道:「好,去吧。我不耽误你了,到酒店了给我发条消息。」
景辞不确定地问:「那你还生气吗?」
「气不气的不重要,」赢骄轻笑,瞄了一眼旁边的何粥三人,走远了一些,最后浪了一波:「反正早晚得跟你来硬的。」
景辞这下连耳根子都红了,他脑袋冒烟,结巴道:「挂、挂了……」
赢骄隔着话筒亲了他一下:「嗯。」
挂了电话,赢骄眉目含笑地倚在墙上,仿佛刚刚那个酸气冲天的人不是他一般。
何粥几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一系列转变,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都忘了弹。
郑阙记吃不记打,忘了那些年被秀恩爱支配的恐惧,主动开口道:「骄哥,你这是去练变脸了吗?」
前一秒还是疾风骤雨,下一秒忽然就阳光灿烂了。
「别从你们单身狗的角度看我好吧?你们不可能懂的。」赢骄勾唇,心情极好的扫过郑阙三人:「知道景辞现在在干什么吗?」
「逛书店?」郑阙他们刚刚就在旁边,不经意也听了一两句。
这有什么可秀的?郑阙不信。要是有人敢给他买练习册,他能衝上去跟那人大战个三百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