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高马大的特长生在他手里像是破布袋子一样, 被打得毫无反击之力,抱着头呻吟着求饶:「住、住手……」
赢骄充耳不闻。
他脸色冷戾,下手半点不留情, 俨然一头被激怒了的凶兽。
其余的特长生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等意识到朋友被打了,撸起袖子就要上。
刚迈开步子,就被何粥几个人拦住了。
「可以啊。」何粥冷笑:「欺负人都欺负到我们七班头上了。」
这个时候, 七班的男生陆续过来了,一听李宙说景辞被打了,瞬间怒了。
根本不用何粥几个人招呼,自觉围了上来。
三十多人堵着十几个特长生,愤怒的目光交织在他们身上, 效果堪比死亡凝视。
论读书,他们不行。论打架,他们什么时候怕过?
妈个鸡,他们七班就景辞这么一个学习能打的,结果还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欺负了,这是在看不起谁?
饶是特长生们平常把打架当主业,也没见过这个阵仗。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敢先动。
领头人干笑着道:「哥们报一下名字?」
报名字?何粥嗤了一声,没搭理他,这群高一的以为这是在混江湖呢。
报个屁名字,干就完事儿了!
彭程程上前一步,目光凝在他的两条腿上,心里已经开始琢磨,是先断他的左腿好还是右腿好。
唯有郑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的特长生,嗤笑:「你们动谁不好,偏要去动我骄哥的人。」
听到「骄哥」这两个字,再联想到刚刚何粥说的七班,特长生们瞳孔骤缩。
他们不知道郑阙口中「骄哥的人」是谁,但他们知道赢骄啊。
十几个人顿时朝前看去,恰好赢骄抬起了头,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瞬间暴露在特长生们眼前。
有几个刚刚还想着大不了就打一场的特长生,瞬间怂了,惊惧地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一步。
也是刚刚赢骄来的太快,而且二话不说就直接开始揍人,导致他们根本就没看清他的脸。
早知道对方是赢骄罩着的,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这么干。
怂逼。
何粥在心里骂了一句,刚想要说什么,就见景辞抱着篮球面无表情地走了上来,直奔赢骄和那个特长生而去。
「我辞哥就是心软。」郑阙摇摇头,感嘆了一声:「这是上去劝架吧,老何,那咱还打不打了?」
「算了。」何粥看看那些怂成一团的特长生,又看看景辞:「这事儿毕竟跟辞哥有关,他是好学生,别给他惹麻烦。」
「还以为今天能活动下手脚呢,」郑阙遗憾道:「要我说就该多揍一会儿那个逼,胆儿肥了,连辞哥都敢打。」
何粥蹙眉:「别瞎说,辞哥跟我们不一样。而且你也不看看骄哥那个打法,多打一会儿不得把人打死?」
饶是跟赢骄当了十几年朋友,但赢骄打架的时候,何粥还是会被他的狠戾吓到。
这个时候景辞过去劝最好了,赢骄失了智的时候能误伤别人,但肯定不能误伤景辞。
郑阙挠挠头,瞄了一眼身后忐忑不安的特长生们:「也是。」
特长生们也鬆了口气,被打的那个是他们朋友。可打人的是赢骄,他们不敢上去劝架,有人过去也算是间接帮了他们的忙。
特长生们暗暗在心里想到,别说,书呆子有时候也挺好的。
在所有人期盼地注视下,景辞不紧不慢地走了上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本以为是上去劝架的景辞,一句话也不说,举着篮球,对着那个特长生的脑袋哐哐就是两下。
何粥郑阙彭程程七班的男生:「…………」
围观的特长生们:「…………」
郑阙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结结巴巴道:「老何,我、我是不是瞎了,刚刚过去的那个人是景辞吗?」
何粥伸着脖子,嘴巴张得老大,说话都不利索了:「是、是啊。」
郑阙不敢置信:「我辞哥原来这么狠的吗?」
彭程程目光复杂地抹了一把脸:「毕竟是骄哥看上的人。」
「不是……」何粥平復了下心情,压下心里的震惊:「那个特长生是不是被他们揍得翻白眼了啊?」
郑阙还没回过神来,机械道:「好、好像是……」
「哎。」何粥嘆了口气,眼看着再打下去就要出大事了,只好走上去道:「你们两口子……啊呸!」
他狠狠打了自己的嘴一下,道:「你们俩别打了,差不多就行了。」
景辞不恋战,听到何粥的话之后,就抱着篮球退到了一边。
反倒是赢骄,蹙眉避开何粥,还要再动手。
何粥拼死拉住他:「骄哥,差不多得了,别给景辞惹麻烦。」
「放开。」赢骄扯开何粥的手,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了那个特长生脸上,冷冷道:「景辞有强迫症,看不得不对称的丑东西。他就一边脸上有脚印,我再给他印一个。」
何粥:「……」
感觉到了不对劲,刚走过来的体育老师:「……」
这他妈的是谁?!打架不算,还打的这么嚣张,当他这个老师是死的吗?!
「你们这几个高二七班的!还有你们这些高一十九班的!打架是吧?!都给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