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八岁的少年,精力旺盛的可怕,怀中又抱着自己全心全意喜欢的那个人,赢骄甚至连痛觉都感受不到了,几乎是立刻就起了反应。
有那么一瞬间,赢骄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操场什么篮球,通通都被他抛到了一边。
他只想疯狂地将景辞压在身下,不管不顾地撕开他的衣服,桎梏住他的双手。用力的咬他、吻他,对他做更多过分的事情……
「你……」都是男生,景辞当然知道自己感觉到的是什么。
他又尴尬又害羞,起来不是,不起来也不是,不知所措地僵在那里:「你怎么会……」
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布景板,天地之间仿佛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赢骄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他盯着景辞,眼里似有一团火在燃烧:「我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的眼睛会欺骗你,你的耳朵会欺骗你。你的经验会欺骗你,你的想像力会欺骗你,但数学不会——路西恩·伊文思。
第四十四章
其他人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何粥站在离他们一米开外的地方, 小心翼翼地往这边瞅, 生怕他骄哥忽然怒而暴起,捶他一个脑袋开花。
吴伟成傻乎乎地捧着篮球,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愣是没敢先开口。
彭程程惯例地不吭声。
倒是郑阙,没心没肺地叉着腰在后面哈哈大笑:「骄哥, 景辞,你俩干什么呢?玩俄罗斯套娃?」
景辞垂眸不看赢骄, 他掌心汗湿,心跳快地几乎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却还在下意识地替赢骄考虑:「我、我不动……挡着, 你快点搞定。」
赢骄的眸光一滞, 那些已经到了嘴边的骚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刚刚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在心里想了许多种景辞的反应。
可能会羞恼、会生气、甚至会厌恶,却独独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景辞脸皮薄, 这会儿脸色已经不自然到了极点, 那副模样看起来像是马上就要弹起来。赢骄都做好被他踹一顿的打算了,结果……
赢骄闭了闭眼,死死压住心里的悸动, 不让自己继续失态。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景辞这么乖、这么好的人,以至于每天的每天,他都要比前一天更喜欢他。
他看着景辞红通通的耳朵,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个小傻子,他不动, 他得一辈子这么硬下去了。
「对不起,」赢骄在他头上揉了一下,道歉:「让你难堪了。」
「……没有,」景辞趴在他胸口,感受着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缩了缩指尖:「你也不是故意的。」
赢骄倒吸了一口气,无奈:「你可别再撩我了。」
再撩下去真的要失火了。
「嗯?」景辞疑惑。
「没什么。」赢骄定了定神,抬眸看向何粥,哑着嗓子:「老何,把我的校服扔过来。」
「哦哦哦。」何粥自觉逃过一劫,也不问为什么,连忙听话地把校服拿给了他。
「你先起来,放心,没人看得出来。」赢骄放开景辞的腰,压低声音道:「摔着了没?」
「没有。」景辞强自镇定地四下看看,为了给赢骄遮掩,以一个彆扭的姿势一点点地爬了起来。
赢骄被他慢吞吞又贴心的动作弄得心里又酸又软,等他一起来,立刻将校服盖在了腿间,支着一条大长腿坐了起来。
这会儿,赢骄才觉得胳膊肘和后背疼得厉害。
他怕景辞愧疚,不动声色地遮掩了过去,面无表情地等着反应褪去。
「骄哥,你没事儿吧?」何粥见他半天不起来,急了:「崴脚了?还是腰使不上劲了?」
他骄哥是谁,脖子上驾着刀子都不带怕的,什么时候有过爬不起来的时候?
看来这次是真的摔得不轻。
「我扶你起来?」何粥说着,就要伸手去拉赢骄。
赢骄瞥了他一眼,躲开他的手,嗤笑:「我谢谢你,我腰好的很。」
他说完,低头将校服外套的两个袖子往腰上一缠,打了个结,垂下来的部分刚好可以挡住前面。
赢骄站起来,拉着景辞就走:「你们玩,我俩去那边休息一会儿。」
「哦。」何粥愣愣地点点头,半晌,转向郑阙:「刚刚他们俩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吗?」
郑阙迷茫地摇摇头:「不清楚。」
「算了,管他们干什么。」何粥从吴伟成手里接过篮球,在地上拍了两下:「来来来,我们继续。」
单槓边,赢骄的生理反应已经消退了,他把校服衣服解下来,刚想要穿上,就被景辞伸手拦住了。
「怎么了?」
景辞把外套从他手中抽出来,忽然道:「你闭上眼睛。」
「干什么?」赢骄看了他一眼,骚里骚气一笑:「想趁机偷亲我?」
他低下头,凑到景辞眼前:「咱俩什么关係,想亲还用得着偷,我……」
景辞伸手熟门熟路地捂住了他的嘴,平静道:「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赢骄一愣,目光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他没再口花花,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景辞小心地把他的毛衣袖子推了上去。
赢骄倒地的时候用胳膊肘撑了一下,两个胳膊肘这会儿已经全破了,正在不停地流血,幸好他今天穿的是黑色毛衣,不然这会儿看到血迹恐怕得伤上加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