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辞疑惑:「还没弄掉?」
赢骄瞥了他一眼,哼笑:「还不是你乱弄。」
景辞闻言,再不敢乱动。
他面对着赢骄,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乖巧地等着他帮自己把纸屑拿下来。
赢骄修长的手指插在景辞的髮丝里穿梭,过足了瘾,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假意做了个丢弃的动作:「好了。」
「谢谢。」景辞冲他道了谢,转过去继续做题。
何粥鄙夷地看了赢骄一眼,小声逼逼:「噫……不要脸。」
郑阙已经捂住了眼睛:「我骄哥……这是终于走下神坛了吗?很好很好。」
赢骄轻轻摩裟了一下手指,心满意足地趴下去睡觉了。
第二天考的是理综和英语。
已经考了两门,足够景辞摸出这次考试的难度。
去考场之前,他特意跟李宙说:「我中午会早点出来,然后帮你一起把饭打了,到时候你就直接来食堂找我吧。」
「不不不。」李宙连忙摇头推辞:「打饭的事情不急,你好好考试。」
「我有分寸。」景辞将书包背起来,道:「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直接走出了教室。
留下李宙一个人在座位上纠结的不行。
一会儿高兴朋友对自己好,一会儿又怕他因小失大,考不好。
磨蹭了好几分钟,直到高一来考试的学生都进教室了,这才痛并快乐地去了考场。
如景辞所料,理综确实没什么难度,不到两个小时,他就答完了所有题,甚至还检查了一遍。
实在是没什么可做了,他在监考老师鄙视的目光中,走出了考场。
这次监考的两个老师是高二平行班的班主任,也知道最后一个考场基本都是七班的学生。
一个老师随手把景辞的卷子放到讲台上,小声道:「老刘真是不容易,别的不说,七班这些学生我是教不了。」
另一个老师笑道:「可不是,还好老刘有个好体格,看起来就能唬住人。咱们几个班,虽然比不上超常班和重点班,但起码偶尔会有人进前两百名……」
他顿了顿,摇头:「不像老刘,包揽了全年级所有垫底的。」
「谁说不是。」最开始说话的老师嘆了口气,看着景辞的背影:「这么早就交卷了,卷子得答成什么样啊。」
另一个老师道:「算了算了,不关我们的事,我听到北排那里有点动静,我去看看。」
中午,李宙在食堂最醒目的位置找到了景辞。
「你这是吃完了?」李宙举着勺子,不敢置信地看着景辞:「你到底几点出来的?」
景辞算了时间:「十一点左右吧。」
「我操!」李宙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把勺子往餐盘里一扔,发出哐当一声,饭都不吃了,掐着景辞的肩膀疯狂地摇晃:「你是不是又交白卷了?!是不是?!」
「日!景辞我跟你势不两立!」
眼看着周围人看过来的眼神都不对了,景辞连忙把他按下去:「没有,我真没交白卷。」
李宙不信:「那你怎么那么快?」
景辞淡淡地道:「答完了就出来了。」
题目对他来说确实没什么难度,很多都是扫一眼就知道答案了,连在纸上计算都不需要。
李宙实在是难以想像在两个小时之内做完理综,他艰难地在心里分析了一番,最后把这句话自动理解成了:景辞把会做的都答了,不会做的实在没办法,就只好放弃了。
李宙眼泪汪汪地看着景辞,怪他,太相信哥们了。
眼看这次考试景辞进前三百无望了,难道他真的要去跟冯大秃抢喇叭?
李宙越想越心酸,连肉都吃不下去了。
一回到教室,就蔫蔫地趴在了桌面上,不论同桌郑阙怎么撩閒也没理。
郑阙刚想问他怎么了,教室门忽然被推开,刘老师黑着一张脸从外面走了进来。
「赢骄,你给我出来!」
刘老师昨天孩子发烧,下午就请了假。没想到一大早来学校,竟然还有个这样的惊喜在等着他。
赢骄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懒洋洋地从桌子上抬起头来:「行不行了,连午觉都不让睡,下午考不好算谁的?」
刘老师瞪了他一眼,没理他。
赢骄从小在英国长大,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经常在中英两个国家飞来飞去,英语对他来说就像是母语一样。
因为不睡午觉而考不好英文?屁!
「说吧,你欺负张老师干什么?」刘老师关上教室的门,质问道:「你知不知道,昨天张老师都哭了!」
「哭了?」赢骄惊讶地挑眉:「心理素质这么差的吗?」
刘老师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口,差点憋出内伤:「别撩閒!你给我正经点!到底为什么?!」
赢骄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正色道:「我合理怀疑张老师用不正当手段,来干扰班级与班级之间的正当竞争。」
刘老师不敢置信地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
赢骄把张静对景辞做的事说了,末了,又道:「这不是赤裸裸地滥用老师职权,来干扰其他班级学生的考试吗?」
什么?张静还抽景辞卷子了?
这事刘老师是真不知道。
他被赢骄洗脑,差点就来了一句干得好,幸好在脱口而出之前反应过来了,改口道:「那也不能骂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