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爱人虽然仍旧不郁,却不再出言阻挡,御紫炎微微一笑,紫眸中儘是温柔情意。
知晓了万年前九幽冥凰与秤桿狱主是因为幻瑛之故而被破魂天劫击中,险些魂飞魄散,对于御沐扬、御祺月,御紫炎心中存了不少歉意。
清楚御沐扬一直以来对于御祺月这位胞弟存着的心思,从不止于手足血脉之情,御紫炎如今更加希望这一对有情人能够早日成其好事。
为何如此笃定御祺月对于御沐扬也并非无意呢?
当日那般不加任何思索迎上破魂天劫冲向九幽冥凰的秤桿狱主,即便那般淡漠冷然的男人,怎可能心中对九幽冥凰没有任何情意呢?
不止如此,即便是转世重生后,他能够看出,御祺月对御沐扬,也绝非无知无觉。
正想着,御紫炎对上御沐扬隐含深意的笑颜,仿佛看到了万年前那个侃侃而谈向幻瑛传授追求爱人经验的冥兽前辈。
不由得笑意扩大,御紫炎摇了摇头——看来对于心爱之人,无论是九幽冥凰、抑或御沐扬,从来都是自信满满、胜券在握呢。
思及此,御紫炎玩性突起,放弃了相帮御沐扬赢得爱人青眼相待的打算,转而对御祺月说道,“实不相瞒,我们是经由浮世轮幻境来到冥界的。”
“浮世轮幻境?”
听到御紫炎提及浮世轮,御祺月目光一闪,而后不带半点惊讶的点头表示了解。
虽然几人分离时,御紫炎尚未明了浮世轮到底有何神奇功用,但既是御祺月前世乃为秤桿狱主,那么对浮世轮自是不陌生。
见御祺月与御沐扬并未对浮世轮露出陌生表现,御紫炎微微一笑,暗自庆幸省去了一番解释,而后方才继续说道,“正是。我们在浮世轮幻境中看到了七皇弟与八皇弟万年前的过往。当时,九幽冥凰可是信誓旦旦声称,他的狱主属意于他呢。”
“呵呵。”
听到御紫炎掀开自己前世老底,御沐扬没有露出半点尴尬或是窘迫之意,反而得意一笑,牵住身旁少年的手对着御紫炎说道,“何止当时。便是如今,月儿心中也是‘舍我其谁’。”
“呸。什么‘舍我其谁’,真是大言不惭。”
对于御沐扬洋洋得意宣言,御祺月啐了一声,眼角却是不可抑制泛起一抹红色。
“呵呵。”
注意到御祺月口上虽是不留情面,却并未真的甩开自己的手,御沐扬笑得愈发灿烂明媚愈发得寸进尺朝御祺月身边靠近了几分。
看到两人如此旁若无人“打情骂俏”,御紫炎含笑不语,余光却是一直在墨雨身上。
注意到墨雨此刻竟也是两颊泛红,并且视线若有似无时不时掠过缘枫身上,而缘枫也是不再掩饰心之所向,毫不压抑看向墨雨目光中的深深柔情。却愈发使得墨雨一张清秀小脸上云霞满天。
欣喜于二人之间关係微妙变化,御紫炎满意点头——看来,距离墨雨开窍的日子,应是不远了。
而这一切,自然应该归功于某两位“言传身教”的“师傅”。
察觉到御紫炎视线,原本陷入二人世界的扬、月二人侧首望来。
“于是,你都知晓了什么?”
御祺月轻咳一声,而后状似无意问起。
御紫炎知晓御祺月到底无法如御沐扬一般坦承自己心中情意,因而也不再多言。顺着对方话锋,将先前幻境中所见大略描述了一番。最后还提出心中疑问,“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为何当时幻瑛闯入冥府篡改将暝生死簿,徐岑判官以及阎王为何竟对幻瑛束手无策、无法阻拦?”
与御祺月相视一眼,而后御沐扬悠悠说道,“幻瑛到底是天地异兽。行为不在狱主与阎王掌控之中,亦不在生死簿掌控之中。便是幻瑛逆天而行,他们也无法对其施以惩戒。也是同样的道理,幻瑛飞升上界才不需接受天劫考验。”
“但若当真是如此,那幻瑛飞升,岂不是全无障碍所言?”
听到御沐扬如此解释,御紫炎倒是不难理解,然而却还是有些不通之处,“可是,照这么说来,篡改了生死薄后,为何又会有天劫降下?这岂不是有些前后矛盾么?”
御紫炎此问一出,御沐扬眉梢挑起,却是不再言语。便连御祺月亦是脸色微微一变,却也同样不曾吐露半个字。
注意到扬、月二人不同寻常反应,御紫炎心中疑惑非但未解、反倒更深。
这二人闪烁其词、似是仍有后话未曾言明。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似是看出御紫炎所想,御祺月接过御沐扬话头,语气有些生硬说道,“天机不可泄露。当日幻瑛窥见因缘壁,已是不该。而今,我再不会允许小扬多嘴半分。”
谁知御祺月不提此事还好,提及此事,御紫炎紧接着再提一问,“说起此事,我也同样感到不解。将暝虽然天赋异禀,却也到底只是个寻常人修。因何他的命数却会出现在秤桿狱主的因缘壁上?我以为,秤桿狱主管理的儘是些种恶因、得恶果的人。”
“你又因何确定,将暝不曾种下过恶果?即便不是他,那么他的前世、前前世,总不可能生生世世皆是个身家清白的老好人罢?”
撇了撇嘴,御祺月难得一次说了这么多话,而且还是带了些许“幽默”意味的话语。
“这——”
不想被御祺月如此不留情面驳回所言,御紫炎一时之间有些错愕。
而一旁的御天行岂会容许他人对自己心爱人儿这般不客气。
“御祺月。”
冰冷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一字一顿的喊出御祺月之名。其中警告之意昭然若揭。
然而御祺月并非常人,他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