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御天行仔细听着爱人讲述,看着爱人滔滔不绝的模样,脸上布满笑意。
“炎儿前世似乎很喜欢历史呢。”
听到爱人感嘆,御紫炎微微一笑,“是啊。前世作为夜禹桥时,自小便努力做个认真学习的乖孩子。历史,自然也在学习的范围之内。不过对于历史,我倒也并不排斥,反而有些喜欢。有句话,我自第一次听到便觉得堪称警世箴言,于是也一直记到如今。”
“哦?是什么话,炎儿不妨说来听听。”
御天行闻言挑眉,还记得当年爱人对御雍岚说出的那一段出自“菜根谭”的语句,便是他听了也觉意味深长。而如今被爱人如此推崇的一句话,他自是一定要听一听的。
得知爱人心思,御紫炎眼中笑意盎然,自然也不曾想着隐瞒,悠悠说道,“古人有云,‘以铜为鑑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鑑可以知得失,以史为鑑可以知兴替’。”
“果然是警世箴言。”
御天行真心赞了一句,“乍一听似乎儘是些平凡不起眼的道理,但细细咂摸却偏偏含着大智慧。”
“是啊。”
自己深深喜欢的话得到爱人认同,御紫炎心中自然开怀,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即便如今我们入道修真,日后将会有无穷无尽的岁月将要渡过,但正是如此,我才觉得这句话愈发的有着警醒意义。”
“嗯。”
了解爱人此言深意,御天行点头说道,“且不提你我修习的混元诀与干坤诀本就需要对天地之理、兴衰更替深入体悟,单论修真之人需在无穷无尽的岁月之中保持故我、不迷失本性,这三句由小及大的话也很有些参考价值。”
“是啊,正所谓‘吾日三省吾身’,看来我们以后也要时常做一做功课方能更上一层楼了呢。”
呵呵一笑,一番閒谈过后,御紫炎已由先前的震惊中彻底恢復过来。
但,震惊情绪固然已经平復,另一番疑惑却又袭上心头。
凝视着车外依然不停变换着的场景,以及逐渐接近而变得清晰的皇城。熟悉至极的大红宫墙、白玉栏杆、雕梁画柱……
一切的一切都与看过无数次的紫禁城如出一辙。再次印证了自己先前心中猜测,紫衣的人儿眸中笑意渐散,取而代之几分慎重之色。
“天,我如今突然有种感觉,燕昭与我前世生活了二十余年的地方如此相似,这绝非仅止于‘巧合’二字如此简单。我总觉得……冥冥之中,似是有什么莫名的力量一直引导着我前进的方向。从我在此世出生开始便是,直到如今——”
爱人之言使得御天行刚刚鬆开的眉峰再次锁起。将怀中人施力拥紧,御天行话音之中带着毫不迟疑的坚定,“无论是巧合抑或其他,炎儿在这里,就在我身边,我们,再也不会再分离。”
“嗯——”
覆上爱人微凉的手,御紫炎点头应了一声,然而心中已经开了一个头的疑惑与隐隐泛起的悸动,却已不是那么轻易便可完全抹去……
二人说话之间,车队已是来到了皇宫门外。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御天行等人关上车窗。而原本在外面赶车的几人也在燕琉璃的安排下进到车厢之内。而赶车之人,换上了燕琉璃事先安排好的亲信之人。
以御天行与御紫炎如今修为,一道车厢隔板早已无法阻绝二者对于外界情形的了解。也因此,他们清清楚楚的了解到,在燕琉璃事先早已安排好一切的情况下,他们这一行人是如何毫无阻碍大摇大摆进到了燕昭皇宫之内的。
明明如此惹眼的三辆马车、加上三人两骑,他们在皇宫之内竟然如入无人之境,一路上连半个侍卫都不曾见到,却又偏偏不显得如何不自然或是躲闪畏缩。
这需要将一路上的人员安排与时机掐算得如何精准方能做到?
一向不喜设计谋算的御紫炎并不能想得十分清楚。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他却仍旧可以想到,与他们同行的这位燕昭太子在燕昭朝中影响力何其强大,而燕琉璃其人,行事有多么大胆却又不乏细緻筹划。
然而,似乎终是人算不若天算,原本一路畅通无阻的一行人,却因为一个意外出现的倩影被迫停下。
御紫炎透过灵识看到突然出现的女子时,微微愣怔了片刻。车外,燕琉璃轻鬆写意的声音悠悠响起,“母妃,风寒露重,您怎么独自一人跑到这里来了?”
“母妃”?
燕琉璃的称呼使得御紫炎眉梢微挑。心中莫名所以的悸动仍未停息。
“辉儿,你出宫数日,又逢这般当口儿,你叫我如何能够安心在房中静静等待?”
温柔如水的声音,似曾相识的腔调,带着几分喜悦与隐约的忧心忡忡,随着那抹清澈润和的嗓音,在御紫炎的心底,盪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为何……会感觉如此熟悉?
为何……会突然感到心中一阵隐隐作痛?
为何……会在灵魂深处,泛起丝丝缕缕、若隐若现的酸楚与嘆惋?
妙眉微蹙,御紫炎紫色的双眸中染上疑惑不解的颜色。
“呵呵,让母妃担忧,是琉辉的不是。不过如今我已安然返回,母妃也不必担心了。不止如此,琉辉还带回几位好友。父皇的事,母妃也很快便可以放下心肠了。”
随着燕琉璃含笑声音响起,原本紧闭的车门却被突然打开。
夜半柔和月光随着开启的门扉倾泻而入,乘着那朦胧月光,一张与燕琉璃有着八分相似的柔和容颜映入眼帘。
心中熟悉之感愈发强烈,一时之间,御紫炎竟是忘了见礼或是招呼。
而站立在门口的柔美女子看到御紫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