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御隽兖话章刚落,御紫炎便感到周遭凝滞压抑气息得以缓解。
下一刻,御紫炎注意到祈怜卓的目光一闪。
御紫炎沉默不语,也未对祈怜卓解释任何。
很明显,御隽兖的灵咒仅仅施在了他们三人身上,而未对祈怜卓加以保护,更不要提龙王敖染。
不过,既然御隽兖已经答应救助敖染,那么他自有自己的盘算。
御隽兖回首看到御紫炎全然信任目光,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龙王,皇帝陛下,我猜,我三皇兄没有借着救助你们的事情索要回报吧?”
这一回,御隽兖的话不仅使得祈怜卓面色微变,便连敖染,都将视线落在眼前少年身上。
而御紫炎也注意到了御隽兖的措辞——并非“你”,而是“你们”。
眼中掠过一丝瞭然笑意——先前的猜测与事实相符的可能性愈来愈大。
祈怜卓余光瞥到御紫炎表情,眸色微寒,沉声问道,“紫炎公子到底都知道了些什么,不妨趁此机会一次说清,也免得我们彼此再相互猜疑试探下去。”
见祈怜卓终于失去耐性,切入主题,御紫炎也不再推辞,缓缓说道,“若说‘知道’,却也不尽然,紫炎不过是加入了许多想像,将种种迹象片段衔接成为一个较为通顺的故事而已。”
“不妨说来听听。”
祈怜卓目光深沉的看着御紫炎。
后者仍旧淡然微笑,“当年定下魂契的正主,应该正是染龙王与祈怜先生。而魂契被祈怜后人违逆,染龙王与祈怜先生双双遭到契约被毁的力量反噬。只是,不知染龙王用了什么法子,将祈怜先生所受痛苦一併接纳,而祈怜先生你,介于某些考虑也默许了染龙王的‘自我牺牲’。而这考虑——概或便是先生想要保存实力寻找解除魂契反噬之苦的法子。至于为何是染龙王承受这加倍的痛苦,想必是因为身为龙族,耐力到底比人类坚强许多。”
御紫炎并未将魂契具体内容道出,以免再次出现“泄露天机”的恶果。何况,言尽于此已是足够,不需再将细节和盘托出——何况所谓“细节”,同样是他加入了不少想像推测而来。
修为增长的另一个附带好处便是,他原本就还算丰富的想像力和对信息分析整合的能力如今更是一日千里、更上一层楼。
于是,即便仍有所保留,他说出的一切也足以令敖染与祈怜卓看待御紫炎的视线,充满探究与猜测。
“……”
半晌,祈怜卓淡淡说道,“没想到紫炎公子竟已将事情了解到如此地步。”
御紫炎谦和欠身,“紫炎说了,一切结论皆是建立在零星片段之上、加入许多天马行空的想像。让染龙王与祈怜先生见笑了。若有不尽详实之处或有何冒犯之处,还请二位莫要与紫炎认真计较才好。”
“紫炎公子过谦了。”
祈怜卓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御紫炎,显然并不相信对方说出的这些仅是“想像”。
倒是敖染龙口一张,低沉声音说道,“紫炎公子说得如此分毫不差,说是‘想像’,实在有些令人难以置信啊。”
谁知御紫炎则是从容一笑,目光中浮现一抹柔情,悠悠说道,“无论是想像抑或了解实情,紫炎对二位是真心想帮,这一点不会假。当然,相信与否,归根到底还是由染龙王与祈怜先生来选择决定,御紫炎自问无法左右、也无权左右。”
其实想要想到这些,也并非极难之事,不过是用了一下“易地而处”的思考方式。
但是此刻御紫炎却将这一句简单的话语咽入肚中——正如敖染与祈怜卓直到现在对他们还未曾全然相信一样,他也对对方有所防范。即便天此刻是在浮世轮中,但御紫炎仍不愿今天的存在引起敖染与祈怜卓过多的关注。
而这其中的原因……或许,只是一种直觉?
想到此处,御紫炎目光一闪——虽说戒备之心无可厚非,不过他此刻的“直觉”,似乎暗示着什么。
这种感觉——与几次在浮世轮幻境中徘徊于过往之事时的感触十分相似。仿佛有一个声音呼唤着他,而每每在浮世轮幻境中看到一段过往,他似乎就离那个声音更加靠近一些。
“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是么?”
御紫炎的话使得敖染狭长眼眸中金光乍现,意味深长的话暗藏玄机,“何况,如今我的体力与灵力也已到达极限,我们眼下,可谓‘别无选择’。”
听到敖染如此说,祈怜卓的脸色略过一丝痛苦之色,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傲云突然发话,“龙王似乎藉助了某种秘宝压制着魂契力量的反噬。既有办法压制,那么以龙王你的实力,十几年应该不至消耗虚弱到此。”
傲云的话引得敖染侧目,龙目中有着信服与激赏之意,“千雪山主好眼力。”
随着敖染的话音,众人眼前莹蓝色光芒中出现一阵变化。
祈怜卓见状失声低喝一声“染!”,引得众人侧目。
“卓,莫要担心。”
敖染安抚的话语响起,“紫炎公子他们已将事实猜测到如此地步,也言明真心想帮,若我们还继续隐瞒遮掩下去,反倒显得小气了。”
“可——”
祈怜卓似乎还想再劝,然而又不知为何,突然噤声,面色不善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敖染的行为。
敖染龙目中金光闪烁,低沉话语满载柔情,“放心。”
简短二字说罢,莹蓝色光芒包裹住龙身七寸处,顿时,龙首下方不远处竟是透出内里情况。
……
御紫炎紫眸微眯,心中暗道,难怪祈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