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底座上一颗灿金灵玉取下,送至御隽兖眼前,御紫炎淡淡说道,“六皇弟,请。”
御隽兖见状同样扬起眉梢,看向御紫炎,似笑非笑道,“三皇兄倒是很信得过我啊。”
御紫炎闻言笑得愈发灿烂,“六皇弟若是觊觎这金灵玉,当初也不会将它说出,并拿到我们眼前,更加不会用它由冥界召来君兄的魂魄了,不是么?”
“呵呵,被三皇兄这么一说,便是我有心私吞了这宝贝,也再不好意思付诸行动了。”
听到御隽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回话,御紫炎回以一笑。虽然御隽兖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不过他可还记得,这位看起来总是玩世不恭、除了那宇文凌禾之外好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六皇弟,可是因为他的“相信”而发自真心开怀大笑过。
思及此,御紫炎眼中笑意更深,看向御隽兖的目光中愈发添了几分信任之意。
对于御紫炎的反应,御隽兖心中有些不解,但对方毫不怀疑的视线却令他吐了吐舌头,心中暗道,该说这三皇兄太过天真单纯还是太善于收买人心呢?面对这样毫无保留地对待,便是他再想恶作剧或者使坏,也不好意思暗中捣鬼了啊。
有些失望的轻嘆一声,御隽兖接过御紫炎手中金灵玉,却愕然发现,金灵玉中蕴含的力量似是比先前他交出的时候强了一些。
不由得又看了一眼御紫炎,御隽兖掂了掂手中金灵玉,悠悠说道,“这宝贝果然还得皇兄这样的人物拿着才好啊——”
“嗯?”
御紫炎有些不解的看向御隽兖,却见对方洒然一笑。“没什么,只是感慨这金灵玉似是与三皇兄甚为契合投缘罢了。”
说罢御隽兖也不给御紫炎机会再追问,转头对傲云说道,“东西我已经借到手了,开始救人吧。”
傲云闻言点头,看向依旧支撑着祈怜铭靖身子、满脸茫然的上官敬,开口说道,“让他盘膝坐好,然后退去一旁。”
“这——”
突然被傲云如此指使,上官敬眉头一蹙。
御紫炎见状上前一步对上官敬说道,“上官——先生,救人要紧,就请先生先退到一旁,稍后我会儘量向先生解释清楚前因后果的。”
“……”
上官敬听了御紫炎的话,只是沉默,半晌不曾有任何反应。
见上官敬如此模样,御紫炎心情有些复杂——不知上官敬此刻心中到底还记些什么,但想是空缺了许多年头。而这种情况之下,不知上官敬对自己的印象,是停留在何处?
是如他当初被曼珠取走关于“爱人”的记忆时一般仍依稀记得自己活过七十余年,只是能够清楚记得知道十四岁之前,抑或已经完全忘记后来种种,仍以为自己尚年少?
无论是哪一种,想要对上官敬解释清楚现状,怕都不是件容易之事。
但,他还是要尽力理清头绪。否则,若是连他都情况不明,那么上官敬岂不是会更加混乱?
更何况……若是能够顺利治癒祈怜铭靖——他也不愿死里逃生的祈怜铭靖看到一个完全不明所以的上官敬。
思及此,御紫炎再次迎上上官敬迷茫视线,紫瞳之中更添了几分坚定。
第四六二章 魂契之伤(二)
看着爱人挺着笔直的脊樑,御天行在心底深深嘆息一声——不得不说,他的炎儿,自从寻回了爱人之心后,虽然确是终能与他两情相悦,但是对待他人的态度也实在是有些博爱过头了。
试问世间有情却无法得偿所愿之人何其多,凭炎儿一人又如何能够全部帮得过来?
然而想虽然如此想,他却不愿阻止心爱人儿一次次对他人出手相帮。
尤其这一回,炎儿怕是更加觉得无法坐视不理罢?
想着,御天行也上前一步看向上官敬,周身威严气势暗中释放出几分。
上官敬到底是在官场中混迹多年之人,即便此刻已经是失去了记忆,对处于上位之人的气势却依然敏感非常。
因而当御天行释放威压气势时,上官敬抬起头来。
对上御天行那隐含着几分告诫之意的目光,上官敬本能的感到不可违背此人意愿。
而且……
上官敬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紫衣少年。
不知为何,此人眼中的真诚与恳切之意,也让他不自觉想去相信。
又看了看怀中之人,上官敬心尖蓦地划过一丝淡淡的熟悉亲近。
而此人双眼紧闭、面无血色的模样,又使得他心底不知为何隐隐腾起几分疼惜之意。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他们似乎很紧张的一直说要救他。看来,他当真伤得、或病得很严重罢?
心中想起,上官敬终是决心听从紫衣少年的话,放开了怀中的人。
“——”
眼看着御紫炎伸手接过自己怀中之人,上官敬心里突然一动。
不及多想,一双手已是下意识伸出,抓住了那软弱无力的身子。
御紫炎见状眉梢一挑,看向上官敬。
而上官敬本人显然也是为了自己的举动感动意外,愣怔看着自己的双手,乃至自己双手支撑着的人。
“上官先生?”
御紫炎眼中暗含着深沉笑意轻唤一声,拉回上官敬有些飘忽的心思。
“啊——这,还是我来吧。”
上官敬喃喃说着,视线越过御紫炎的肩头扫过御天行。
而御天行看着御紫炎放开双手,黑眸中乍现的金光也渐渐褪去。
心中很是疑惑后方的男人为何眸色会突然改变,但是上官敬已大略猜出不远处的男人与自己眼前的少年是何关係。
看来那个男人对这少年的独占欲很是强烈。
因着方才感受到御天行周身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