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沉默不语时,君岳山开口道,“柳,不要为我担心。我相信六殿下的能力。”
“但是你也听到了,连他自己都说风险不小。若是真的有——”
宇文焰柳说着说着,自己将话尾吞了回去。
然而君岳山又岂会不知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粲然一笑,君岳山继续劝服着爱人,“原本这一回能够与你重逢,并且还得到了你的谅解,我已是不枉来这红尘中走一遭。其实我也想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便是如今魂魄重入轮迴,相信过个千百年,总会叫我再遇见你。
只是……呵呵,这一回好不容易与你再相聚,若不放手一搏,那我们可能很快又要分离了。而我,实在不想这么快便离开了你,更加不想再等上不知多少岁月才能再与你见面啊。”
“我又何尝——”
君岳山嘆息一般的话音刚落,宇文焰柳激动的扬高音调,却刚说了四个字便生生停下。形状好看的唇瓣张张合合好几回,终是没有将下面的话说完。
看着爱人抿唇不语的模样,君岳山眼中的宠溺与深情更盛。
轻轻执起爱人用力握在一起以致关节发白的双手,君岳山语气中满是疼惜与不舍的说道,“柳,不要伤害自己。我会心疼。”
“……”
宇文焰柳沉默着任由君岳山一根一根鬆开他**在一起的手指,就这么无声的愣愣看着面前之人。一双眼努力瞪大着,应是不肯让眼眶中的晶莹落下。
御隽兖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看着二人之间的互动。微眯着眼的少年,唇角似笑非笑的扬起着。
这些人,还真是有趣——御隽兖心中暗道。
“你还看戏?”
突然间,御隽兖的耳边蓦地响起一个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御隽兖的眼中划过一抹亮光。
而屋内的其他几人显然根本没有听到这声音。
御隽兖微微垂下眼睑看向自己衣襟之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怀中此时正噙着一隻香囊。而那香囊中的花粉,可是大有来头。
微笑着抬手抚上胸口,御隽兖也不开口,只是在心中想道,“难道小禾苗不觉得这场戏有看头么?明明先前还因为一个持续了数千年的误会而横眉冷对,这会儿却又是浓情蜜意、难舍难分。”
谁知御隽兖话音刚落,耳中的声音却带上了几分不悦,“你这是在嘲弄我么?”
“小禾苗这可是大大的冤枉我啦!我怎么会这么想呢?其实何止宇文宗主与岳太医让我感到意外?还有我的那位‘大皇兄’也是一样。
明明自己与他根本没有多少交情,明明他最最关心着紧的该是那不知生死安危的三皇兄。但是当他由冥界返回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那位大皇兄第一句话脱口而出问得却是自己是否平安无事、一切顺利。真是有趣。”
“……不是有趣,只是你被他的关怀之情触动了。”
“哈哈!小禾苗,你这玩笑开得可真是大了。触动?我?怎么可能?!”
御隽兖眉梢轻佻,唇角扬起,矢口否认道。
“有何不可能?若是不可能,先前你也不会主动请缨前往冥界。”
“小禾苗,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劳苦奔波还不全是因为你的委託?”
御隽兖在心中控诉着,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只可惜那声音的主人却全不领情戳穿御隽兖的谎言,“我的委託只有帮助焰柳与那人修重归于好。后来横生枝节出了那么多事都是你不甘寂寞、暗中捣鬼。至于前往冥界,更加与我无关。”
“小禾苗……”
御隽兖挎着一张脸,“好吧,我承认是我有些贪玩,结果令得事情一发不可收拾。然后又本着灵媒师的道德操守,这才自告奋勇前往冥界。不过这一趟倒也有了不少收穫,嗯,也算不吃亏了吧。”
“随你高兴。我只要求你将我的委託好好完成便好。我的传音花粉效力快要消失了。你若再不抓紧,你我之间的约定也算作废。”
此言一出,御隽兖立刻振奋起精神,心中囔囔道,“完成完成!我这就去完成!小禾苗再等等我!”
“……”
只可惜,回应御隽兖的,只有一片沉默无声。
收起心声,御隽兖再次看向依然恋恋不舍的二人,眼中不由得染上一份笑意——小禾苗,我们的约定不会这么轻易就作废的。瞧着好了,堵上灵媒师的尊严,我也一定不会失败!
想着,御隽兖目光一凛,周身气息都为之一振,开口对宇文焰柳、君岳山说道,“其实二位不必担心。将一切交给我便好。”
“……”
被御隽兖突如其来的话音打断对话,宇文焰柳不由得倒首看向一旁少年,动作却是一顿——这个少年,似乎感觉与先前有些不太一样?
微眯着眼将面前少年再次仔细打量一番,早先的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已经褪去,展现出来的风采处处透着不可动摇的自信与骄傲,令人不自觉的想要信服。
又是一阵沉默过去,宇文焰柳终于点点头答应道,“好!暂且就信你一回。大不了君若是有个什么,我一起随他去了也便是了。”
“柳你——”
君岳山还欲说话,却被宇文焰柳扬手拦下。
看着爱人眼中无可改变的坚定,君岳山眼中漾开一抹笑意,“那么便是为了柳,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
御隽兖勾着唇角对二人说道,“还劳烦宗主与家主为我护法。”
说罢,御隽兖也不管他们是否答应,便已径直念起咒文。
没想到竟是这么干脆便开始了,宇文焰柳与君岳山都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加上御隽兖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