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御紫炎不由得又望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目光中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埋怨之意。
接收到爱人目光,御天行不禁挑眉,心中说道,“炎儿为何又要怪起我来?一来,那傲云思念的是将暝,而非我。二来,即便我就是将暝,以将暝那清冷的性子,莫非炎儿还以为会是他主动招惹些不相干的人回来么?”
“我几时曾怪过你了?”
御紫炎同样在心中还了一句,决计不肯承认自己方才是因为独占欲作祟才会迁怒爱人。
只是,御紫炎不说明,御天行却未必不知。只需一瞬心念,便已足够泄露某个倔强小人儿的心思。
无视御天行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目光,御紫炎顺着先前傲云的话说道,“怪不得胡兀鹫与猞猁会如此迫切想要夺得浮世轮。”
早先他自师傅处听说过修真界对灵器法宝的分级一极品灵器,在修真界中可算是一等一的宝物了。
言及此,御紫炎忽的想起傲云身中猞猁所下之毒在先,与胡兀鹫大战一场在后,不知此刻情形如何,便开口关切问道,“傲云先生体内的毒还好么?方才与胡兀鹫争斗之时可有受伤?”
听到御紫炎开口关心自己,傲云同样看了面前紫衣人儿一眼,突兀的说了一句,“如此说来,方才开始我便觉得你的气息与幻瑛虽是极为相似却又好像少了些什么。这‘五行玉,玉半魂’的话,不知,与此是否有关?”
听到傲云的话,御天行狭长凤眸中划过一丝晦暗,声音也冷了几分,“此话怎讲?炎儿有何不妥?”
话中明显的质问之意,令傲云心中猛地一痛——虽然之前由二人之间的互动早已看出他们不同寻常的关係。但,如今再次认请了将暝大人对幻瑛的关注着紧,他依然很难保持平常心态。
衣袖下的手紧了紧,傲云压低了嗓音说道,“过去的幻瑛,除了对将暝大人与自小被他捉来此处的清寒小狐外,对他人没有任何在意之处,甚至可以称得上爱答不理。行事作风亦是狂妄无忌。但如今所见,紫炎公子却是温和如水的性子,与幻瑛的火爆脾气可谓是天差地别。”
“呃——”
听傲云一席话,御紫炎有些语塞。又想起这雨雪楼外牌匾上歪歪扭扭的大字,还有由雪一等人处听来的他种种劣迹,御紫炎不由得便觉得脸上微微发烧,心中暗道,幻瑛啊幻瑛,你在此世间的形象,可真是不大好啊……
刻意转换了话题,御紫炎问道,“对了,先生之前说过,十六年前你曾离开过此处,是以浮世轮才会误伤了雪狐族长。那么,先生是否方便告诉我们,当初你是为何会离开此处?”
“自然是感受到了天地异象,想着或许是将暝大人转世重生了,我才离开此处,想要追寻大人踪迹。谁知,寻了许久却都不曾有所收穫。无奈之下方才重新返回此处等候。”
“不知先生是循着何线索去找寻天的踪迹呢?”
“自然是气息——”
雪豹答得理所应当,御紫炎却是心中默然——当年师父与风白阳,便是一见面便认出了彼此。师父说过,那是深深刻印在灵魂深处的气息,是任谁也改变不了的。
若是如此,那傲云此刻说出自己的气息与幻瑛的有所不同,难道这意味着——他与幻瑛并非同一人?那么,他与天之间的缘分,便并非如他先前所想,几世牵绊、难解难分了?
刚想到这一层,心中蓦地一痛,御紫炎用力甩甩头摒去一切消极想法。
抬起一对紫瞳,御紫炎看向身边的男人,却瞧见对方也正瞧着自己。流金的黑眸中又带上了几分淡淡的怨尤与深深的无奈。
御紫炎恍然大悟。是了,所谓“往事已矣”,不管前世幻瑛如何,今生他只是御紫炎。与眼前男人定下永世情缘的也是他御紫炎。即便有着之前一世记忆,也是作为夜禹桥的,而非幻瑛。于是,即便他不是幻瑛,他与天之间,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但,虽是如此想着,对于仅在梦中见过寥寥数次的幻狐幻瑛,御紫炎还是打从心眼儿里喜欢亲近——就像当初初见燕琉璃时一般,无论如何也讨厌不起来。
不知这种奇妙感觉是否已然证明他正是幻瑛转世?
呵呵,虽然心里对自己说着无论自己是幻瑛转世与否,都不会影响他与天之间的感情与关係,但,此刻御紫炎却希望能够在他与天身上多加上一层羁绊——父子、情人、主仆……羁绊越多,便证明他与天可以纠缠得更长久。
曾几何时对这些迷信祈祷之类并不甚在意的御紫炎,此刻,却是发自心底祈求上天能够成全他与天……
见身边人儿抿唇笑而不语,御天行唇角微扬——他的炎儿,在心中希望与自己羁伴能够深些、再深些呢。
“既是五行玉与这浮世轮脱不开关係,我们便努力将它们寻回便是了。天,你说可对?”
知道自己的心事再一次被看穿,御紫炎又使出惯用绝招——转移话题。
“既是炎儿想要如此,我断没有阻止道理。”
并不戳穿爱人的小伎俩,御天行笑着配合道。
“傲云先生,只是不知这五行玉要到哪里去寻找?”
御紫炎见御天行应允,便向傲云询问道。
谁知傲云却是摇摇头说道,“之前浮世轮发生异变时我并未在跟前。所以也不知五块灵玉到底飞往何方。”
傲云据实以告,御紫炎闻言轻轻蹙起了眉,“这么说,欲寻到五行玉,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尽然。”
傲云摇头。
“先生此话怎讲?”
御紫炎挑眉好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