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开一抹灿烂笑颜,御紫炎打趣道,“当时我还在想,若是让天见了我化作巨大白狐的模样,天会不会大吃一惊呢!”
“——”
流金的黑眸凝视着眼前人儿的笑颜,沉默半晌,终是嘆息一声,“我既说了无论如何,炎儿都是我的炎儿。区区一隻白狐,又怎会吓退了我、动摇我的心意呢?”
这个人儿,为何总是这样的不自信,却又偏偏喜欢用灿烂笑颜掩盖心底一抹不安情绪?每每叫他不禁气恼,却又愈发将这样的小人儿疼进了心底。
“呵呵,天的心意,我自然早就已经知道了。”
听见御天行心声,御紫炎吃吃笑道,却把一颗头颅埋入那冷香的怀抱,喃喃地说着,“只是,这性子,却是不容易改的了。”
听着御紫炎并不再多做掩饰的自白,御天行心里微微一动,怀中人儿言语背后的深意,似是指前世夜禹桥,又好像,指的是那九天幻狐——幻瑛。
“炎儿若是改不了这不自信的性子,便试着多相信我一些。”
将怀中人拥紧了些,御天行的一句话,包容着御紫炎的一切,令他的心,又多了几分安定。
唇边勾起一抹浅淡弧线,轻轻应了一声,“好,就依天说的做。”
蓦地,御紫炎脑中又闪过一个念头。
不及多想,御紫炎便将心中所想说出,“天,你说,你会不会正是那将暝的转世?”
“炎儿为何这样认为?”
御天行听到御紫炎说出这样一个假设,心中忽的一动,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令他一时参不透端倪,不过,他相信炎儿有此一言绝非一时兴起。
“其实,过去在梦中少数几次与幻瑛的接触,幻瑛曾提起过一个‘他’。虽然幻瑛不曾明说,但我总觉得,他口中的那个‘他’,对幻瑛的意义十分重大。就像是——就像是牵动着他全部生之所恋的存在。而天此次入梦,看到的又是将暝的过往。再联繫雪一所说,虽然幻瑛之前在凝吟峰上四处寻事,却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真正理解幻瑛的心情。反例是收服了他的将暝,或许才能令他感到安定、不孤单。”
将心中所想说出,御紫炎望着御天行等待着他的回应。
“嗯……”
御天行沉吟片刻,方才说道,“炎儿说的似乎也不无道理。但是,你可是忘了,那将暝可是‘冥界玄冰’一样冷清的人。从他的过往中我也能感觉到,将暝其人,却是对人对事都淡漠得很。即便是他不畏艰险登上无极山巅,求得无上功法,誓为爹娘报仇,但,提及父母之死时,他依然是淡淡的、情绪没有一丝起伏。这样的一个人,当真会令幻瑛感到安心,甚至如同炎儿所说,成为牵动着全部生之所恋的存在么?”
“——”
听完御天行一席话,御紫炎并没有急于回答,只是定定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而御天行,也同样凝望着御紫炎。旋即,御天行瞭然一笑,“是啊。若说冷漠无情,遇见炎儿之前的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既然炎儿能够改变他,或许,万年之前,幻瑛也改变了将暝也未可知呢。
“天,如今我倒是愈发好奇将暝与幻瑛相遇后的故事了呢—”
御紫炎伸手轻扶着御天行的脸庞,悠悠说了一句,表情却又忽而凝重了起来,“天,幻瑛在神界身死,不知是否与他们所怀的干坤诀、混元诀、以及二人的特殊身份有关?而且,幻瑛逝去,不知将暝是否也——”
想到这一可能,御紫炎心中蓦地一痛,抓着御天行衣襟的手倏地一紧。姣好的眉愈发凝出深痕。
“炎儿。”
覆上那紧握成拳的手,御天行半开玩笑的说道,“炎儿对将暝如此在意,我可是要吃醋的啊。”
一句话,令原本表情凝重的御紫炎禁不住嗤笑出声,“都说了那将暝或许便是你的转世,天莫非还要与自己的前世争风吃醋不成?”
“那是自然。即便是前世,也已经作古。炎儿如今眼中看的、心里想的,只能是我,活在当下的我,此刻拥你入怀的人,苦等了你十几年、曾被你抹去了记忆却依然会爱上你的我。”
御天行答得理所当然,却令御紫炎羞红了脸,“这些话若是令御寰朝中的大臣们听到,非要吓得背过气去不可。”
“句句情真、字字意切,我说过,是炎儿改变了我。所以,为了你如此改变的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与我分享炎儿的一分一毫,即便是我自己的前世也不可以。”
御天行略带些霸道意味的宣言,御紫炎却知道其中的苦心——这个男人与万年前的将暝争风吃醋确是不假,但,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不希望他被那些此刻无法理清的猜测与设想所扰。
思及此,御紫炎笑着说道,“天放心,便是那二人当真被人所害,也已经是千万年前的旧事。而我也清楚,那么久远以前的事实,想要探寻并非易事。不过,若我们当真是将暝、幻瑛的转世,关于他们的事情,相信假以时日,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日。所以,我并不急于一时,更加不会随意置自己于险境,而令天为我担心。”
“如此最好。”
御天行点点头,眼中带出几分满意的笑意——他可是还记得,当初为了韵熏之死,这个人儿不顾劝阻,坚持带伤亲自查访背后指使之人,结果险些被神秘的灰衣人所伤。此刻他若不事先说好,真不知日后为了探究将暝、幻瑛身死之事,这个人儿又会做出什么令他心跳加速、或者干脆停止心跳的事情来!
感受到御天行心中所想,御紫炎微微有些发窘的说道,“天,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