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急切的拿起早已湿漉漉的书册,翻开——果然是炎儿的“日记”。只是墨迹早已被水浸泡模糊,只能勉强看到一些片段。
“……”
那人儿心中几经挣扎,那人儿心中满是彷徨,那人儿心底是思念着他这个父皇的,那人儿心中是渴爱的!
“炎儿,既是如此,为何还会如此轻易误会了父皇?”
“陛下不明白么?”
站在一旁未曾离去的燕琉璃淡淡说道。
“——”御天行闻声挑眉看向燕琉璃。
燕琉璃见御天行眼中满是不解,不禁嘆息一声,说道,“在紫炎心中,同性相恋,一直是一道坎啊。”
“不可能。”御天行坚定说道。
“为何不可能?”
燕琉璃反问。
“身边多少对同性相恋的情侣,炎儿从未显出半分排斥,反而每每支持的很。他怎会将同性相恋视为一道坎?”
“陛下,您与紫炎朝夕相处许多年,难道就没有察觉出半点蛛丝马迹,表明紫炎心中对同性相恋存有芥蒂?陛下就如此坚信,面对您的后宫三千佳丽,紫炎他不会因为自己身为男子而生出自卑之心?”
“——”
被燕琉璃一席话问到无言以对,御天行回想起过去种种细节。过去未曾注意,如今想来,每每谈到同性相恋之事,那人儿似乎都带着几分不安与胆怯,似乎生怕他因此事而看低了那些同性相恋之人。
难道——
“不错,陛下。在紫炎心中,身为男子,恋上男子的他,是会被人看轻的。也因此,他的心,会愈发多疑、愈发不能轻易付出信任。”
燕琉璃的话有如晴天霹雳一般,震醒了御天行。
不止,恐怕御紫炎如此轻易误会了他的缘由,并非如此。他的前世——那人儿的前世!
御天行此时将自己恨了个透——明明他该是那个最了解那人儿不安与脆弱的人。明明他该是那个最明了那人儿心上深深伤痕的人。
可是他都做了些什么?自始至终,他竟从不曾给那人儿半点安全感!他只是一味急于追逐,却忽略了那人儿的脆弱与敏感!
即便今日之事是误会,但让那人儿轻易被一个误会迷惑心智,难道不是他平日到底只是将心用得太过于表面了吗?
记起那一日炎儿口中所说“言语是最无力的承诺,我不相信,从来也不相信”——一字一句,此刻犹如刀割,一道道割在他的心上。
炎儿,到底他该如何做才能让炎儿真正相信,到底他该如何做才能让炎儿不再怀疑?
“炎儿,炎儿……”
心中只觉血气翻涌。
“天行冷静!”
正当御天行墨眸之中金光乍现,脑中一片混乱之际,白尘冷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一袭白衣随着声音来至御天行面前,点了御天行几处大穴制住御天行体内乱窜的真气,而后拿出一粒药丸要御天行服下。
调息片刻过后,御天行才觉出头脑稍见清明。
“前辈。”御天行点头唤道。
“天行莫急。炎儿应当无事。”
“前辈知道炎儿下落?”冷润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急切与希望。
“我虽不知,不过小凝已是寻着炎儿而去。”
“小凝?”从未听过的名字。
“小凝是只雪狐,通了灵智,乃是灵兽。几年前炎儿机缘巧合救了他,带了他一段时日。后来小凝闭关修炼去了,如今结成元婴,开口能言,寻到我们,便一道赶来大央要见炎儿。”
“谁知刚近御华殿,小凝只说了一句‘炎哥哥受伤了’,便失了踪影。”
白尘身旁风白阳接着说道,“尘则感受到陛下气息大乱,惦记陛下情形,遂先行赶到此处平定陛下暴乱之气。”
“多谢前辈。”
御天行道谢,随后问道,“如今可有办法与那小凝取得联繫?”
“这——”白尘有些犯难。
“原本是有办法与他联繫的,不过刚刚尘尝试与他以灵识交流,却发现不知为何灵识被阻。”
“那便是无法得知炎儿所在?”御天行心中又是一阵揪扯。
“是我不好。”几人正自神情严肃,门外清亮嗓音响起。
“谁?”御天行冷声说道。今夜如何如此多不速之客。
冷眼扫视一旁已被燕琉璃餵下月娥汁液的燕妃,再看向门口,只见一对长相相同的十岁少年推门而入。
“老七、老八?”
“父皇。”御祺玥、御沐玚唤道。
“何事是你不好?”御天行冷冷问道。
“月吟汁液,是我下的。今夜之事,亦是我安排的。”御沐玚缓缓说道。
“找死!”
御天行听今日种种事端皆是由御沐玚而起,也不管那是否是自己亲子,更不顾询问个中缘由,一道掌风凌厉袭向御沐玚。
“急什么!听小玚说完!”一旁御祺玥不过轻轻一挥手便散去御天行掌风。
此时白尘才得了空閒仔细端详少年。
“你……是师兄?”
白尘此言一出,众人皆有些不信的看向那一名笑的悠然自得的十岁少年。
“师弟,好久不见。”御沐玚微微点头说道。
“没想到师兄竟是转世投胎成了天行的皇子。那这一位——”看向御沐阳身边与他生的一模一样的少年。
“玥儿,我与他乃是双生子。”
并未说出御祺玥真正身世,御沐玚只是一语带过介绍到。
“——”端详御祺玥,双眼中透着干练,绝不像一十岁少年。只是御沐玚不说,众人自是不会多问——各人皆有隐`私,在场的皆不是无聊挖人隐`私之人。何况此刻他们更为关心另一事。
“为何如此做?”
听御沐玚竟与白尘有这层关係,御天行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