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课后,郁泛拿了张试捲去自习室,与题相顾无言。
快到十二点,自习室之前淅淅沥沥的学生基本走光,周样收拾好书,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角落传来一些响动,他回头,发现是郁泛。
他拿笔在纸上泄愤似的戳戳戳,嘴里嘟囔,一会抱头露出狰狞面孔,一会垂头丧气的趴在桌面。
周样走过去,读完郁泛纠结沉思的题目,陷入良久的沉默,意味深长的瞥了郁泛一眼,确定这是压了他两年的学神,而不是初升高的新生?
自习室没其他人,周样小声给郁泛讲解起来,有人讲自然比看标准答案舒服多了,郁泛打起精神,听了片刻恍然大悟,惊嘆道:「第一名你很厉害啊!」
周样轻咳了声,脸颊都被郁泛夸红了,很想说这题放在试卷就是出题人给所有人送分的,解出来没什么值得得意的,但瞧郁泛双眼放光,好似征服了数学界的珠穆朗玛峰,悻悻闭了嘴。
他看郁泛神情激动,转而提醒道:「我不叫第一名,我叫周样。」
「好的,第一名。」郁泛刷刷刷的往试卷上写步骤,「我知道了。」
周样:「······」
次日细雨朦胧,大课间,郁泛一反常态没去超市没睡觉,拿着本练习册,到前排请教周样去了,隗耀进教室,入眼的就是两个凑近的脑袋,他不声不响的走过去。
「这个题,还有这个题,还有这个我都不会。」「很简单,你看题目说······」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冒出的冷声打断两人谈话。
郁泛抬头,「在问题呢。」
隗耀眼帘微垂,语气夹着一团火:「什么题,怎么不问我,是我不会吗。」最近上课郁泛在睡觉不理他,下课又一股脑找周样,他想知道是什么世纪难题,需要郁泛舍近求远,不问他而来问周样。
郁泛眉梢一挑,「问你的人太多,我不喜欢跟人挤。」
「这会没人。」
他话音刚落,门口传来熟悉的喊叫,伴着调侃的口哨声,「隗耀,小学妹又来找你了啊。」
郁泛一耸肩,指了指门外,「还不去?」他说完偏过头,让周样继续讲,隗耀盯着瞬间又挨在一起的脑袋,脸色微沉。
他皱起眉,转身走出教室。
「第二题XY······」周样正说着,被人拍拍肩膀,他疑惑的抬头,隗耀表情冷漠的递给他一本数学教材,「外面女生问的题太难,我不会,你去给她讲。他问的简单题,我来。」
周样:「?」什么情况。
隗耀见周样不动,把书硬塞给他,催促道:「人还在外面等着你,同是二中学生,你得有学长的担当。」周样带着学长的责任与担当,糊里糊涂的出教室。
郁泛被隗耀拉回座位,他从桌膛抽出十来张试卷,「既然这么喜欢学习,可以,不用找别人,学长教你。」
郁泛:「······」有点后悔肿么办。
隗耀说到做到,之后找他问题的人,都被拒绝劝说到周样那边,他专心致志的只给郁泛一个人答题解惑。
这种特殊待遇,事实上一点也不美妙,郁泛休息时间都被压榨干净,尤其在隗耀听说他会去楼顶自习室,准备从此回宿舍睡觉。郁泛差点崩了,含泪哽咽的求饶一条学渣命,他拍胸脯向隗耀保证,以后有问题必定先问他,这才回到曾经悠哉悠哉的日子。
「请各位赏脸,晚上没事带上电影票去影院支持。」最近一部外国电影要上映,作为丧尸系列的完结片,先不说剧情,仅是衝着份情怀,便足以让观众们买帐,首映那日,邬单作为该电影系列的忠实粉,买了几十张电影票,发给七班众人。
郁泛好奇地看了预告片,发现有些场面惊悚又刺激,斜过头,伸手戳戳隗耀的胳膊,「哎,你要去吗?」
隗耀还没说话,秦城转过身插话道:「他不去,电影晚上九点开始,虽然晚课没老师,但也算逃课啊,咱们改邪归正的耀哥现在不干翘课的事。」
他说完,瞅了瞅郁泛,「你不会害怕丧尸吧?!」
郁泛瞪了他一眼,堂堂鬼道门少主会怕那玩意?秦城哈哈大笑,晃着手中电影票,「别担心,到时候怂了躲哥怀里好了,哥肩膀很宽的。」
他嘻嘻哈哈还没说完,手中电影票被一把抽走,隗耀皱眉看他:「谁说我不去。」
秦城一噎,强调道:「去的话,等会要翘课。」
「课不就是拿来翘的嘛。」
秦城:「······」粗森!
上次约你去看电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回答的!
电影准时开始,郁泛手捧爆米花,喝着冰可乐,紧盯银幕。
电影初幕便营造出极其压抑紧张的氛围,以白色为基调的研究室,空旷过道一闪一灭的灯光,周围安静到一片死寂。
秦城对这类片没什么兴趣,斜头瞄了眼,发现郁泛看得极为认真,连抓在手心的爆米花都忘了往嘴里塞,他身旁的隗耀也望向银幕,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看不出对这影片喜厌。
秦城回过头,继续看下去。
电影三十分钟左右,剧情有个大的转折点,男女主即将生离死别,在房间抵死缠绵,从吻戏到床戏足足持续三分钟左右。
秦城对这些尺度稍大的国外电影见怪不怪,甚至百无聊赖地准备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