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泛接过:「给郁离的?」
隗耀点头,初次见面,这么晚只能简单买些东西,他侧身正要坐进去,耳边传来郁泛的小声嘀咕。
「我的呢。」
郁泛翻了翻袋子,发现都是儿童喜爱的玩意,酸溜溜地抬起头。
「没有我的嘛。」
「······」
隗耀无言半晌,啪的关上车门,转身回返超市。
下车后,郁泛拎着三大袋东西,眉开眼笑地冲隗耀招手告别。
隗耀坐在车内,微扬的唇角隐没在昏暗灯光中,声音淡淡的,「明天来学校,别翘课。」
郁泛笑容一僵,支吾挣扎了会,哀嘆一声,「哎,好吧。」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大概就是这个理,他还打算明儿睡懒觉的,瞬间没戏了。
车开走,郁泛带着郁离回去,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发现门从内反锁了,他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哥哥,」郁离敏锐察觉到,拽了拽他衣角,「哥哥别生气。」
「我没生气。」郁泛语气平和。
他把东西放下,又将郁离拎到一旁安全距离,冷静地搓了搓手,随即「砰」的一声巨响猛然踹开防盗门。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传进卧室,连带地板都震了震。
「怎么了!地震了吗?!!老公快起来!」罗桂从床上爬起来,惊慌失措地拍上身旁酣睡的陈善柄。
陈善柄扶着额头,头疼的坐起身,「好像是门口的声音,估计是郁泛回来了吧,他不是发简讯说了吗。」
「不可能,他进不来,我特意把门反锁······」罗桂岚忽地一愣,披上件外套衝出去。
客房亮起灯,玄关防盗门堪称狼狈的躺在地上,中间凹进个大坑,诉说着遭受了怎样非人的待遇。
罗桂岚衝进客房,还没开口大骂,一个枕头直面砸到她脸上。
「你还睡!我被那白眼狼打了!」
罗桂岚回屋,一把掀开陈善柄的被子,哭哭凄凄,「那小畜生用枕头丢我,你去收拾他啊!快点啊!」
陈善柄见到老婆受委屈,不管三七二十一,穿起拖鞋奔向客房,「反了,连你姑妈都敢打!」
过了片刻,陈善柄捂着头,脚步颠颠地滚出客房,叫声悽厉,「桂岚,桂岚!他竟然揍了我一拳!太过分了!你快帮我看看头上是不是起包肿了。」
罗桂岚尖声大吼:「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二天大早,在刺耳的闹铃声中,郁泛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他走之前,对今天休班的罗桂岚嘱咐加威胁,「照顾好郁离,不然下午回来我拆了这房子。」
罗桂岚气得牙痒痒,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你、你敢!」
郁泛朝她一龇牙:「你试试。」
他有搬走的打算,但现在一穷二白租房都租不起,只能鸠占鹊巢把这当落脚之地。
罗桂岚气得够呛,但瞟了眼孤零零倚靠在墙壁上的门,又默默闭上嘴。
郁泛一路赶到学校,特意绕到二楼路过七班。
他在走廊瞟了眼,发现七班换座位了,隗耀没坐窗户边。
「你怎么了,今天周五,干吗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宁凯发现郁泛懒洋洋趴在桌上一上午,闷闷不乐的模样。
郁泛抬眸,幽幽嘆了声,「感觉早起亏了。」
宁凯:「?」
周五最后一节课结束,郁泛第一时间溜出教室。
他非要偶遇才行!
不然亏大发,今天就白来了!
他赶到的时候,七班也下课放学了,郁泛正想去门口堵人,迎面走来几人,郁泛认出其中一个,是之前向他丢麵粉的。
「隗耀今天怎么没来?」
邬单:「不知道,他跟老师请假了。」
几人从他身旁走过,郁泛微眯起眼,心头忿忿不平。
这人不许他翘课,自个在家休息呢!
郁泛有些郁闷,尤其在发现没钱打车,只能徒步去榕华中学时,心情更是糟糕的很。
走了没多久,他看到几名穿二中校服背着网球包的学生,被一群人高马大的混混前后拦住去路。
郁泛想起宁凯跟他说的,最近不少去网球场馆的学生被人拦住收保护费,不给不让走。二中学生大多不缺钱,发现对面人多势众,一般都选择给钱,结果把这群人养的胃口越来越大,不把人身上值钱的东西搜完不让人离开。
郁泛走过去,突然脚步一顿,发现这几个混混有些眼熟。
「同学这手机不错,借哥几个玩几天。」
龙哥见有人拿手机想打电话,冷笑着夺过来。
这些学生从没遇过这种情况,一时吓坏了,被人拎小鸡似的拎到眼前,翻查背包口袋。
这时,有个模样尚未稚气的男生大喝道:「你们敢抢我东西?我叫我叔叔把你们统统抓进警局!」
他这一嗓子吼的混混们齐齐一愣,旋即龙哥笑了笑,走上前,「你叔叔,谁啊?」
「警察局局长!」
「老大,不会是真的吧,怎么办?」
龙哥呵斥:「怕什么,咱们又没对他们做什么。」
这些学生看着胆大,其实各个胆小如鼠,被揍一顿稍作威胁,便什么也不敢说了。
他冲男生阴冷一笑,「同学,知道上个这样说的人,现在去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