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朴尘子也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看见董小辉的眼神,便立刻正色道:「事实如此,信不信由你们。」
董小辉点点头,朴尘子毕竟是真正修为高深的大能,此时语气缥缈,立刻便显露出令人信服的高人气质。、
接下来秋凉对山洞里皆是俗物表示了不解,明明是块福地洞天,为何竟从白虎大妖之后,再无飞仙之灵,这一直是他心中的不解之谜。
朴尘子一愣,旋即笑道:「门中有前辈留下的杂文小记,当中便有一段关于这白虎的记载,据说它是一头十分小心眼的虎,但凡行走时遇见敢对它怒目相向的强者,便要立刻与之战斗……」
不等说完,就听董小辉在一旁喃喃道:「这是一头东北虎吧?」
「它既然在乔戈尔峰,那就应该是一隻西北虎,又不是在大兴安岭。」秋凉扭头看向董小辉,偶尔唱唱反调斗斗嘴,也是爱人间的小情趣。
果然,就见董小辉兴致勃勃道:「可是他的性情很像东北人啊,网上那个段子你看过没有?你瞅啥?瞅你咋地?然后就乒桌球乓……哦,不对,那个时候东北那边还不知道有没有人类活动呢,莫非那时东北是东北虎们的天下,然后这些老虎的性子影响整个地区,最后连后来加入的人类也受到了影响?」
「小辉是写小说的吗?」
朴尘子忽然好奇问道,顿时让董小辉脸一红,连忙摆手道:「不是,我就是一时间思维发散了些,您老请继续。」
「也没什么好继续的,这样一头小气的老虎精,怎么可能允许它洞府中的那些飞禽走兽成仙?即便它飞升后留下了大量宝贝,也必定是有限制的手段。刚刚阿凉说的那条蛇尸,应该便是吸取元力石后即将渡劫的大蛇,它倒也聪明,千辛万苦避开登仙台来到洞口,却不料照样难逃一劫,我想着,那洞府应该是有什么设置,以至于劫雷格外严厉。」
「我去啊,我当时也是这么猜测的,没想到猜测竟会成真。」
秋凉一拍大腿,哈哈狂笑,接着搓了几下熊掌,惋惜道:「可惜那山洞自成时空,想再追寻原来的出口进入寻宝是不可能了,不然里面肯定还有不少宝物,可惜啊……唔!难怪类犀牛怪不肯进入山洞,估计就是因为知道山洞里对他们这些有灵识的飞禽走兽,设下了种种禁制和障碍。很好,就因为它的谨慎,倒让老子白得一隻犀牛独角。」
「应该是的。不过犀牛独角是什么?」
朴尘子双眼放光看着对面的熊,就见秋凉从空间中取出那隻犀牛独角递过去,老傢伙只看一眼便激动了,二话不说伸手接过来,连连点头道:「好啊,好啊,这世上已经没几头真正的犀牛,更别提通灵犀角,原本寻常普通的东西,这些年竟是稀缺的紧,你打死的这只不知是何妖物,这犀角竟似比通灵犀角还要贵重几分。阿凉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你已经说过一遍了,我也说过我不怕。」秋凉打断朴尘子的话,将犀角从他手中夺回来。
老傢伙心疼的脸皮子都抽抽了,跺脚道:「孽徒孽徒,师父养育你多少年,竟然连一隻寻常犀角都换不来吗?」
秋凉翻着白眼道:「你刚刚还说这比通灵犀角都贵重,现在想要贪污,就好意思把它贬成寻常犀角,怎么想的?以为我会中计?」
「乖徒儿,你应该知道,师父那面八卦镜已经製作了二十年,最后就差半根通灵犀角,门中最后一根犀角让你掌门师叔给先用了,害我那八卦镜到现在也没完成……」
朴尘子又开始哭穷。秋凉很想视而不见,但是想想,老傢伙的确在那面八卦镜上倾注了许多心血,当初因为此事,还跑去找掌门师叔理论,两人大战一场,最后他技逊一筹,让掌门师叔打出来了,说起来也是挺可怜的。
到底是自己师父,没有他,自己小命都没了,更别提长大成人,修炼有成,虽然天才计划差点害死自己,但因祸得福,也因此才能遇到小辉,所以这也算是功过相抵了吧。
这样想着,秋凉就将犀角一分为二,递给朴尘子一半,悻悻道:「从徒弟手里搜刮东西,你说你还像是个师父吗?」
朴尘子美滋滋地接过犀角,心满意足道:「这怎么能叫搜刮呢?分明是徒弟孝敬我的。乌鸦反哺,羊羔跪乳,这都是应该的,老子受之无愧。」
秋凉:……「可我是熊猫,乌鸦和羊羔那套跟我有什么关係?熊猫可是独居,没听说过哪只大熊猫老了之后,还有子女回去奉养的。」
「混帐东西,你现在是个熊样,难道就真把自己当成熊了?你不是人?」朴尘子瞪着眼睛怒吼。
秋凉无言以对,他能承认自己不是人吗?当然不能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想也知道,小辉再爱熊,也不可能搞人兽恋。
朴尘子同样是修炼有成的辟谷期,对俗世饭菜没什么兴趣,从徒弟那里又勒索了几枚灵果后,便起身告辞。
眼看都要出门了,这老傢伙忽然又想起进来时察觉到的那一股清香之气,于是到书房观赏一番,最后到底以「自己的屋子里就缺少几盆绿植」为由,蛮横抱了两盆灵草扬长而去。
「这老傢伙……为老不尊……老不要脸的……」
秋凉在地上捶胸顿足,见董小辉在一旁直乐,他就扑过去,一把抱住在他身上蹭了蹭,情急之下,先「嗯嗯」叫了几声,才想起这是熊语,小辉听不懂,于是连忙换成人话:「小辉,你就那么眼看着啊?还乐,你知不知道那是多难得的两盆灵草?老傢伙仗势欺熊,给搜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