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奇耀看他一阵, 忽然一把将他搂了过来,闻愿被迫跟他贴在一起,正要板脸凶他,就听他开口道:「明天跟我去见爸妈好不好?」
闻愿道:「这就是你说的关乎宝宝未来的事?」
「你要不见我爸妈, 以后宝宝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疼, 见了爸妈就不止了, 这也算关乎他未来吧?」
「你……」闻愿的嘴唇又被亲了一下, 司奇耀轻声问:「好不好?去见见吧?」
「不见。」闻愿推他:「宝宝有我自己疼就够了!而你,你居然敢撒谎骗我,给我下去!」
下去有什么用,半夜的时候司奇耀还是爬了上来,搂着睡沉的爱人一夜好眠。
闻愿又过了几天安生日子,魏杰的事忽然东窗事发,这事儿先是捅到了闻康那里,后来证据不知怎么的被闻恩看到了,她直接给戳穿,把魏杰送上了法庭。
闻愿知道这事儿是因为他三姑和三姑父一起来找,他们倒是求人的派头倒是十足,拿了不少礼品,闻愿素来跟他们没什么联繫,打开门还吓了一跳。
闻得芬在他面前哭的稀里哗啦:「说到底你表弟也是太年轻了,才会犯下这种错,闻恩那个死妮子不过就是前几天跟魏杰斗了几句嘴,居然就这么狠心!我真是白疼他了!」
闻愿靠在沙发上剪指甲,他三姑父见状也哭:「的确这些年魏杰他们跟你关係不太好,可说到底你们还是有血缘关係的啊!他再不济也是你弟弟,我们今天来也算是为他以前衝撞你跟你赔礼道歉了,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闻愿剪完了又用锉刀磨,他指甲浑圆饱满,泛着浅浅的粉红色,磨下来的白灰被轻轻吹去,他道:「何止他衝撞我,你们也不止一次衝撞我啊。」
他们到底是闻愿的长辈,此刻听了脸色都不太好:「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才来求你,愿愿……我可是你亲姑娘啊,你要是不管我,魏杰一判刑,我就从你们小区顶楼跳下去,我也不活了!」
「哦。」闻愿抬头,道:「你们以前骂我有娘生没娘教,先跟我说声对不起吧。」
他三姑父立刻赔笑道:「是,我们对不起你,可那也就是气急了才说说的……愿愿,你跟司奇耀那么好,你就让他出手帮帮忙,举手之劳而已,只要你开口,他不会不同意的。」
「也是。」闻愿认真的道:「你们都不知道司奇耀有多疼我,基本我说什么他就听什么,断断不会打辩儿的。
闻得芬欢喜道:「你看,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帮忙的。」
闻愿也笑了笑:「你哪个耳朵听出来我会帮了?」
他三姑父跟三姑对视了一眼,都没想到闻愿这么难搞,「那你帮不帮,给个准话儿?」
「不帮。」闻愿毫不犹豫的道:「他说到底也是学会计的,什么事儿能干,什么事儿不能干他心里肯定清楚。这么大人了,犯了法就要伏法,别拿不懂事儿当藉口。」
闻得芬脸色青了青。这闻愿从小就是个温顺好摆布的,爹娘死后被欺负也从没见有过脾气,可就是最近几年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性格大变,再被骂被欺负也知道反抗了,以前素来心软的人,如今被求办事儿也知道拒绝了。
「闻愿,你别忘了这些年你爷爷怎么对你的?你就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能帮也该帮帮忙。」
闻愿想了想,道:「那要不这样,我给司奇耀打个电话,你们去司正分公司问问他?」
司奇耀那样的人是活在传说里的,他们哪儿敢去跟他面对面说话,闻得芬皱眉道:「闻愿,你是真要见死不救了是吧?」
闻愿看向她。
她忽然朝着一边儿窗口扑了过去,「你不救他我也不活了!我今天就从你这里跳下去!我看你怎么说法!」
闻愿坐着没动,他三姑父立刻扑过去抱他三姑:「你这是干什么啊!魏杰还没死呢,你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闻愿眼睁睁看着她鞋底踩在窗前的沙发上朝上爬,神色冷漠,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看着他们俩涕泪横流的演戏,拉拉扯扯。闻得芬当然不可能真的跳下去,她见状又指着闻愿骂:「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连你爸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你竟然眼睁睁看着我去死!」
「我爸就是因为太善良,才会死那么早。」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声音,闻愿拉开门,外面站着几个警察:「有人报警说有人私闯民宅,是这儿吗?」
「是的。」闻愿让开身体,警方一拥而入,闻得芬跟魏刚还都没反应过来,惊慌的解释:「不是我们,我们没闹事!」
「得了,跟我们走一趟吧。」领头的那个举了举证件,道:「别逼我们用强的。」
「闻愿!你够狠啊!」闻得芬被带走的时候嘶声冲他喊,但一出门,一下子撞进司奇耀眼里,顿时哑巴了,她神色张皇的看着拦在面前的男人,司奇耀悠悠吐出一口气,皱眉道:「你们,是不是一家都想进去啊?」
他们敢跟闻愿叫嚣是因为习惯了压迫,可司奇耀这个人却是陌生而强大的,从别人口中听到的评价让他们不敢随意造次。
「别再来找闻愿了。」司奇耀双手插在口袋里,为难道:「我已经儘量克制不插手这件事了,要是一个没控制住,把你儿子弄死监狱里,可就不太好了。」
闻愿肯定把以前他们做的事儿添油加醋的告诉了司奇耀,这个男人是在给闻愿出气呢。可司奇耀这样的人,他们这辈子也不可能拼的过,只能畏畏缩缩的被警方带走,老老实实接受几天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