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一这两天新送了闻愿一副一千块的拼图,他这会儿正忙着拼,随口道:「咱们不是领过证了吗?」
「那不是我本人的证。」司奇耀坐在他对面帮他找同色拼片,哄着道:「我觉得我们还得重新去公证一下才行,用我自己的名字,而且这样对你也好……你看我每天进帐那么大,就算咱们以后离了婚,你也能分一笔财产呢。」
闻愿看的有点儿眼花,于是抬头在司奇耀脸上看,想找点儿焦距,道:「可我觉得没必要啊。」
「怎么没必要,肯定是有必要的。」司奇耀总觉得这事儿拖着是个祸端,闻愿这个小没良心的,要是哪天突然翻脸不认人,带着孩子跑了他可找谁哭去?
闻愿皱了皱眉:「可你国籍不再中国,我们俩不太好办吧?」
「好办。」司奇耀道:「只要你答应,我这边儿很快就能弄好。」
闻愿想了想,道:「可这样法律上会不会认为我二婚?」
「不会的,我都可以摆平。」其实司奇耀大可以直接拿当初拍的照片去重新办了然后把闻愿手里的证换掉,可这样擅作主张势必会引起闻愿反感,只能趁着闻愿最近心情好把事儿办妥了:「何况你马上都改口了,法律上一直跟一个叫容百川的在一起,也挺奇怪的是不是?」
闻愿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那抽个时间我们重新拍一张吧,我总觉得上回拍的不好看。」
怎么还要重拍呢?司奇耀心里头赶急,道:「我觉得那回拍的挺好的,你拍的够好看了。」
「我又不是说我。」闻愿道:「我说你,你拍的不好看,笑起来不够甜,到时候重拍一张。」
稍晚一些,司奇耀在卫生间洗脸的时候忽然想到他的话,下意识对着镜子尝试,脸都快笑僵了,也没觉得自己哪个笑是『甜』的。
他想闻愿可能要失望了,他男人这辈子也笑不成小甜甜。
闻愿不愧是一家之主,想的事儿从来就没有办不到的,当晚吃饭的空当,苏美特别亲手给他做了爱吃的,笑吟吟的问他:「愿愿,你在这儿住的习不习惯啊?」
「嗯,习惯的。」
司海科连连点头,闻愿虽然说话『咩咩』的,但说话做事倒是十分大方和坦率,他接着问:「那我们对你好不好?」
「当然好了。」闻愿认真的暗示道:「我在心里,已经完全把你们当成亲爸亲妈了。」
这话正合苏美的意,不等她开口,楚珩一已经做了助攻:「那嫂子你该改口了,叫爸妈呀。」
闻愿顿了顿,心臟砰砰乱跳。爸妈俩字他已经多久都没有说过了,他下意识有些紧张的去看司家父母,二老也有些期待和紧张的看着他,闻愿被那眼神逼迫着,忍着心里要溢出来的美滋滋,道:「爸,妈!」
桌上笑成一片,一声电话铃声打断了欢快的气氛,佣人接通之后转脸喊苏美,道:「是高小姐。」
「艾美啊?」苏美立刻站起来,道:「前几天她妈跟我说她要回国呢,估摸这就回来了,我问问看。」
司奇耀把楚珩一要夹的鸡腿抢过来再次放在了闻愿的碗里,讨好道:「多吃点儿。」
嗯?
闻愿兔子一样敏感的竖起耳朵——
不对劲儿?
闻愿看司奇耀,后者温声道:「怎么了?」
闻愿瞥了他一眼,暗搓搓的在小本本上记下,好声好气陪父母吃了饭,回到卧室在沙发坐下,便开始揉脚,司奇耀马不停蹄的去端了水来给他泡脚,顺便蹲下来给他按摩小腿。
闻愿这几天小腿酸痛水肿的厉害,司奇耀手指温暖有力,闻愿用另一隻脚在水里勾了勾,道:「高小姐是哪个?多大了?」
「比珩一大两岁,是我妈闺蜜的女儿,没什么好说的。」
「哦。」闻愿想了想,道:「你妈是不是很喜欢她?」
「喜欢,她干女儿能不喜欢吗?」司奇耀稳若泰山。
闻愿抿了抿嘴,他不想让自己表现的太过敏感,更不想让司奇耀觉得他在乎他,但还是忍不住,道:「跟你关係好吗?」
司奇耀面色不变,道:「就普通朋友,她回国也就跟我妈在一起聊奢侈品护肤品什么的,跟咱们没关係。」
闻愿把湿漉漉的脚蹬在了他胸口,在上面印下一个脚印,司奇耀顿了顿,抬眼跟他对视。
闻愿道:「你别误会,我就是觉得你家的朋友多少也算是我的,所以想多了解一下,到时候别出了差错,让人看笑话,给你丢人。」
司奇耀还没说话,外面忽然传来声音,他擦干手起身准备去开门,忽然被闻愿扯了一下:「怎么了?」
闻愿朝他胸前看了看,又慢慢缩回手,哼道:「没什么。」
打开门,是苏美:「妈。」
「我给愿愿冲了……」她一句话没说完,目光落在自家儿子胸前的脚印上,虽然下面已经湿的看不清楚,可那五个脚趾头在上面却是清清楚楚的。
再看了看司奇耀高挽露出半截手臂的袖口,一句话愣是卡死在了喉咙里。
司奇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胸前多了五个湿漉漉的脚趾印儿,道:「牛奶是吗?我待会儿餵他喝,您跟爸早点休息。」
「愿愿,愿愿睡了吗?」
她透过司奇耀腋下朝里面看,司奇耀又挡了挡,道:「已经躺下了,我洗完脸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