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让他忘记的是什么事?」
「一些会给他带来压力的事,我说了,他是个娇气的,很多伤害他承受不起。」
容百川笑了笑,点头道:「多谢齐叔关照阿愿。」
齐叔摇了摇头,电梯打开,他刚走出去两步,蓦然意识到了什么,浑身突然一凉,再转身去看向容百川,眼神已经有些复杂。
容百川淡笑,任由电梯在眼前合上,重新回到家里,他垂眸沉思片刻,才推门进去。
齐叔对闻愿向来有求必应,没两天就安排好了时间让闻愿过去尝试,这个催眠师挺神秘,只见病人不见家属,闻愿百无聊赖的在外面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容百川才从里面出来。
「怎么样?」闻愿急忙站起来,容百川神情遗憾的摇了摇头,闻愿一脸失望。容百川伸手将爱人拥过来,道:「他说这个催眠只是起到辅助记忆的作用,如果看到熟悉的人物才能看出效果,好了,别着急,我们先好好把年过了。」
闻愿被他摸了摸脸蛋,乖乖点头,道:「好吧。」
「在此之前,我们还要去医院一趟。」
「明天就除夕了,我们还得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置办的呢。」
「去医院一趟也废不了多少时间。」容百川给他把外套披上,柔声道:「你这两天胃口那么差,还总嗜睡,我担心你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闻愿其实也有些担心。
他向来是个没出息的,买房子不敢买大的,怕黑,买楼不敢买高的,怕火灾不好救援,如今胃出了毛病,他当然也有些忧虑。
可其实他心里还有一种更加不好的预感。
现在容百川的记忆还没恢復,也不知道他家里有没有老婆孩子,要是自己有了身孕……那是生,还是不生?
他神情恍惚,到了医院有些不敢下来,容百川只好哄他,可闻愿就是不肯:「我再坐一会儿,再下来。」
容百川拿他没办法,便坐到后座将车门关上,安静的等着他。
闻愿抚着胸口深呼吸,他还是十分紧张,慌乱,如果容百川真的有了老婆孩子,那他就是个第三者……天爷啊,这简直没脸活了。
他捂住脸,容百川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纠结什么,无奈的朝外面看去。
一辆豪华的迈巴赫忽然在眼前停下,那车身精緻奢华,浑身都透露着无法低调的气息,一个斯文年轻人携妇人走了下来,他下意识摇下车窗定睛去看,渐渐凝眉。
「容百川!」
容百川蓦然回神,看到闻愿愤怒的表情:「我喊你那么多声,你在看谁呢?」
「没谁。」他忙道:「怎么了?」
闻愿抿唇瞪了他一会儿,扭脸道:「不去医院,我要回家。」
「阿愿。」
闻愿踢他一脚,凶巴巴道:「说了不去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他一脸气呼呼,容百川哄不了,只好下车换到驾驶座。
闻愿在后面生闷气,也不知道在气些什么。到了家就直接摔门睡觉,还不许容百川进来,后者抬手想敲门,又缓缓放了下来。
他做了一些闻愿爱吃的菜,端上桌之后才来敲门:「愿愿?吃饭了。」
闻愿蒙住头不理他,容百川脑子里灵光一闪,道:「明天除夕,你不想出来跟我商量商量怎么过吗?」
闻愿是个很恋家的人,在很多人都在思考过年去哪儿玩的时候,他正在兴致勃勃的准备年货,还特别找人灌了一些肉肠挂在了起来,甚至买了香炉、蜡烛,以及一些水果用来上供,可见对这次两人一起过年相当期待。
果然,闻愿又在被子里拱了拱,还是乖乖走过来拉开了门。
半张脸蛋从门里探出,眉宇之间依然是苦大仇深,闷闷的问:「做了什么?」
「好吃的。」容百川牵着他的手坐在四方饭桌上,因为知道他这段时间食欲不振,没敢做的太油腻,都是比较清淡的。闻愿拿起筷子,容百川轻轻帮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道:「明天除夕,我们是不是要一起包饺子?」
闻愿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些期待:「还要自己绞馅子。」
「那你会帮忙吗?」
「我当然会了。」闻愿白了他一眼,他现在其实就有些手痒难耐,想一展拳脚,对明天充满期待。他还没吃过自己亲手包的饺子呢,想想就觉得美滋滋。
容百川见他说的高兴,便顺便餵他吃饭,免得待会儿心情不好又没胃口,一边餵一边哄:「除了包饺子,咱们还要做什么?」
「把一些不要的东西丢出去,然后把新买的东西都摆上,那些花瓶都不要了。」窗台上插着的香槟玫瑰是上个月送来的,开到极致便纷纷落败了,容百川道:「那些花呢?」
「花都死光了,也不要了。」
容百川点了点头,道:「这个月那个人是不是还要给你送花?」
「可能吧。」闻愿一脸无所谓的道:「反正不影响什么。」
不,容百川觉得这严重影响到了他们两人之间的生活,他道:「如果那个人再送,我们就拒收,让他退回去。」
「没用的,拒收人家也不知道退哪儿去,我试过,根本都没有那人的地址。」
「那就扔掉。」容百川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
闻愿忽然侧目,他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