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因为你,」金兰殊点头,回答,「因为你一直都不支持我的计划。」
宋风时顿感意外,他确实不是特别支持金兰殊最近的「大计」。一来,他觉得有一点道德上的风险,另外的话,更多的是经济上的风险,他觉得如果将赌注压在刘修斯这个人的性格上,是很危险的事情。但是宋风时并没有明言不同意,只是提出他的顾虑,但也足够让金兰殊明白他的立场。
宋风时说道:「其实我只是提出一点自己的想法而已,我说过了工作上的事情我肯定是无条件支持你的,因为你,才是老闆。」
金兰殊说却说:「但是我却想得到你100%支持,莫问我是不是老闆。」
第一百章
金兰殊如此凝重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让宋风时觉得异常的讶异。他的压抑很大程度是来自于金兰殊突然表露的需求感。
宋风时很认真地问金兰殊:「我的支持对你而言……真的重要吗?」
金兰殊仿佛听见了一个很荒谬的问题。
他说道:「为什么你会这么问?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宋风时的问题并没有得到正面的回应。但这却是符合金兰殊一贯风格的回答。金兰殊表现得好像在蔑视对方的智商一样,但事实上他是害羞。就好像他无法坦然地说出「喜欢你」「不能没有你」之类的话一样,对别人表达出自己感情的需求,对于金兰殊而言是一种几乎等同于认输的示弱的表达。他没有办法做到——起码没有办法在寻常平静的状况上做到。
宋风时也不忍心过于的折磨他、逼他这样「认输」。大概是宋风时已经了解了金兰殊这个奇怪的个性。更重要的是宋风时不仅仅是「了解了」,而且还是「理解了」。现在的他欣赏着金兰殊的坏处,就好像欣赏玫瑰的时候同时也欣赏那荆棘一样的、颇有美感的花刺。
宋风时便说:「你总是很清楚自己的决定、坚定地做自己认为是对的事情。无论这个世界怎么反对,你都不会有一丝的犹豫的……我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问你这么一个问题……我的意思是说,儘管我不支持也不会阻碍到你的决定,因为你就是金兰殊。」
金兰殊被他这么一说,竟也无法反驳。
因为宋风时确实足够了解金兰殊,所以宋风时这个判断也是正确无误的。
金兰殊只得点头,说道:「没错,就算全世界反对,我都会这么走下去——但是我希望你站在我这边。」
这句话,在宋风时听来就如同一句甜蜜的情话了。宋风时觉得舌尖上都是砂糖一样的甜味儿。宋风时便含笑答:「就是这样。」
金兰殊没有听明白,问道:「就是这样?就是怎样?」
宋风时深深地看进了金兰殊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面,道:「就是你说的那样,儘管全世界反对你,你都会这么走下去,而我都站在你这边。」
这对于金兰殊而言也是同样的如同甜蜜的一句情话,砂糖一样的安慰。
金兰殊展开了双臂,拥抱了宋风时,说:「干吗?」
如此,他们又度过了一个良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总裁还是得通勤。
金兰殊从温暖的床铺上起来,回头又对宋风时说:「天哪……」
金兰殊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是搞砸了什么一样,像是下一秒就要说「糟糕了」、「要死人了」。
看着金兰殊这样的表情,宋风时也不禁紧张了起来:「怎么了吗?」
金兰殊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门,懊恼地说道:「我昨晚光顾着感动和开干了,竟然忘了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金兰殊这样目空一切、对什么都仿佛满不在乎的人都说很重要,那这件事情可能就真是千钧一髮、生死攸关了。
宋风时便说:「多重要?是什么事情?」宋风时倒抽一口凉气,,又问:「和钱有关係不?」
「钱,你就想着钱!」金兰殊不高兴地说,顿了顿,又说,「还真和钱有关係。」
一听到跟钱有关係,宋风时也整个紧张起来:「是什么事情?」
金兰殊很郑重地说:「我听到了一些风声,是跟刘修斯有关係的……我打算『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宋风时听到「搏一搏」三个字,心便像弓箭的弦一样紧绷起来:「你还要『搏一搏』?你拿什么来搏了?」
金兰殊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宋风时的肩膀,说:「我把这些年挣到的钱都拿出来搏了。」
宋风时听到几乎要晕过去。
金兰殊虽然不是什么大富豪,但这些年一直身居要职,用钱的地方看起来也不多,连投资创业都没怎么花过自己的钱,攒下来的资金大概不少。宋风时儘管不知道金兰殊的银行户头里面的确切数字,但他也可以想像那应该是自己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目。
「你把钱——全——部——都拿出来了?」宋风时还特意强调了「全部」这两个字。
金兰殊回答:「没错,都拿出来了。」
宋风时脸色变得煞白,说:「拿来干什么?这些钱拿去哪儿了?」
金兰殊说:「拿去股票市场了。」
宋风时觉得自己腿好软啊,下巴都没力气了,软乎乎地说:「你一句话说的我腿软了……你、你的意思是你把全副身家拿去炒股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