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拉开椅子坐下,打量着欧文:「你不是说改过了,已经做正经人了吗?」
「是啊,我改过了啊!」欧文大感冤枉,「我真的是正经人!我她嬢的……我的意思是,我当年未成年嘛,年少无知,才会觉得做古惑仔很酷的。我已经洗心革面了,我读了个特别好的大学,现在做一份特别正经的工作,我现在就是一个特别正经的人。」
「那你还打架斗殴?」警察冷笑道,「工作不想要了?」
「这个啊……」欧文倒是不徐不疾的,「我相信我老闆应该不会介意的,说不定还会奖励我。」
警察目光凌厉:「那你还敢说你的工作很正经?!」
欧文顿感百口莫辩。
而宋风时虽然被殴打了,但也只是受了轻微伤,情况并不严重,不过当时就被警察送去医院了。他先在医院里呆着,警察刚跟他录完了口供,金兰殊就推门走了进来了。
警察便与金兰殊说:「你是他的家属吗?」
金兰殊也说不出一个「是」字,有些尴尬,但却说:「还有没有王法了?怎么就打人了呢?」
警察说:「打人的也受伤了,你们自己调解一下吧。」
金兰殊听见这个说辞就生气,瞪大了眼:「怎么调解?你看看人都伤成怎么样了……」说着,金兰殊看着宋风时脸也肿了,手上缠着绷带,那心急上火的呀。金兰殊握住宋风时的手,说:「哪儿疼?」
宋风时唯恐金兰殊控制不住脾气、朝警察发火,便立即转移话题,说道:「欧文呢?欧文在哪儿?」
「哦……」金兰殊仿佛才想起来,「他好像让我去保释他了……」
宋风时怔了怔:「那……那你去了吗?」
「我当然是先来看你呀!」金兰殊回答得理直气壮。
宋风时看了看时钟,替欧文焦急,便说:「我没什么大碍,你在这儿也帮不上忙。还是欧文那边比较紧急,你还是先去帮欧文保释吧。」
「欧文在警察局多安全啊,又有茶喝,又有空调吹……」金兰殊嘟囔着。
宋风时便劝道:「好啦,你快去吧……」
金兰殊又看着警察,问道:「那两个混混怎么回事?怎么会盯上我男朋友?」
警察一怔,才答:「那两个都是街头混混,经常打架的,前科累累。按照两边的供述,就是你……你那个男朋友在狭道上撞了他一下,他又正好喝了酒上头,便动手了。」
因为混混经常打架,无论是混混还是宋风时讲述的供词都是一致的,所以警察也没有怀疑。
可金兰殊却觉得奇怪。
警察却先离开了病房了。
金兰殊坐在床边,说道:「你确定真的只是酒后生事吗?你只撞到了一个混混,那另一个是哪儿来的?」
「我……我也不清楚,」宋风时揉了揉酸痛的手臂,「我当时也懵了!说起来,我觉得他有点像是故意来找茬的……」
金兰殊皱眉,又问:「你有没有想起别的细节?」
宋风时凝神想了半天,忽然「啊」了一声,又说:「我撞上混混之前就遇到了周翊翊。」
「周翊翊?」金兰殊一听这个名字就觉得不快,「又是那个麻烦精?」
「是的,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看起来很不正派的老男人,后面还跟着几个小弟。看起来就很不像好人……」
金兰殊的脸顿时因为怒气而涨红:「一定是周翊翊做的!」
宋风时却犹豫道:「也不能单凭这个就判断……」
「这个可能性也太大了。」金兰殊咬牙切齿,「我绝不可能放过他!」
宋风时却说:「你这样说无凭无据的,警察也不会相信你。」
金兰殊拍拍屁股,站起来,说:「我也不打算找警察。」
就像金兰殊买通接待员破坏周翊翊与王宛的合作关係,周翊翊也没有办法起诉金兰殊「不正当竞争」,现在,金兰殊也无法起诉周翊翊涉嫌买凶伤人。因为,没有足够证据。
一开始,金兰殊被告知宋风时被殴打受伤入院了,金兰殊整个人都慌了,风风火火地赶来,险些超速撞电灯柱了。到了这儿听医生说宋风时只是皮外伤,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现在怀疑上了周翊翊是「幕后元凶」,金兰殊那一腔怒火烧到头上,却很快冷却下来,脸色变得深沉,仿佛在盘算什么。
以前就罢了,这回一定得搞死这个大贱人才行……
金兰殊摸着下巴,沉吟半晌,问宋风时:「刘易斯有没有参与到这件事件?」
宋风时一怔:「我……我没注意……我被打了之后都懵了,到医院才算缓过神来。」
金兰殊闻言又一阵心疼的,只说:「我一定会让周翊翊这个贱人付出代价的。」
「不是,你怎么就确定是他……」宋风时还是朴素地坚持着「疑罪从无」的原则。
「周翊翊那混帐东西不死都没用。」金兰殊却说,「行了,我先去看看刘易斯,希望他也被打了吧。最好打到骨折。」
宋风时一怔:「你……你那么恨他?」
「那倒没有。」金兰殊说,「战略、战略……」
说着,金兰殊跟宋风时又柔声说:「你好好歇着,我处理完这件事情后就回来看你。」
宋风时从未听见过金兰殊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忽然感觉舌尖似尝到了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