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金兰殊说,「反正我们现在有程锦了,不是吗?」
金兰殊的语气相当冷酷,仿佛觉得将跟了自己好多年的下属一脚踢开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一样。
宋风时一怔,说:「他也是因为觉得自己地位受到了威胁,才会犯傻吧。」
「是的,他老是犯傻,这没关係。他能力不足,也没关係。」金兰殊说,「我只是想要一个忠诚的员工。但这点都做不到,那就无法原谅了。」
宋风时倒是明白了,又说:「那你根本不打算给他机会?那你给他三天时间去劝何玉容是为了什么?」
金兰殊正准备回答,手机就响了。他接起电话:「谁?」
仿佛是对方回答了两句,金兰殊的脸色顿时僵住了。
他愣了半分钟,才说:「是你。」
宋风时一听这个仿佛疏离又带点熟稔、意外有带些感伤的语气——他就想:这……莫非是前男友?
金兰殊捂着手机,看了宋风时一眼,拿着手机走到了连接着办公室的阳台上去。
宋风时看着金兰殊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特意走去阳台接电话了,肯定就是不想我听到……是谁?到底打电话来的是谁?
看金兰殊的反应,这恐怕是比傅丞还具有威胁性的存在呀!
会是前男友吗?
唔……
金兰殊与宋风时现在仅仅是一墙之隔,门也没有掩严呢……
要是偷听的话……
不,我宋风时知书达理……
怎么可以偷听别人讲电话呢?
一分钟之后,宋风时已经扒在门缝那儿窃听了。
金兰殊的声音还是很大声的:「不用你来照顾我,不用你操心,我现在有男朋友,对我很好,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宋风时听见这话,有点欣慰又有点心酸:看来真的是前男友……虽然话里的维护我,可用的词是「伺候」,好像我的地位好低呀……
金兰殊这边话说得又快又狠,对面的何尝也不是:「那我去死好了!你看着我死就满意啦?我明天就去死!」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金兰殊说,「你是语文老师,这都不知道吗?」
对方真的是被气得快要捂胸口倒地了。
宋风时听着,更觉惊讶:金兰殊还和语文老师交往过呢?
天地良心。
金兰殊真的没有和语文老师交往过。
金兰殊恨恨挂了电话,宋风时立即退回座位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金兰殊推门回来,见宋风时坐着,便说:「你还在呢?」
宋风时却有些吃味,说:「为什么不在?我打扰了你?」
「没有。」金兰殊说。
宋风时想了想,说:「刚刚打电话的是谁?」
金兰殊没想到宋风时有此一问。
但他想了想,决定还是据实以告:「是我妈。」
「啊?」宋风时一怔,「妈……?是你妈?」
金兰殊语气略带抱歉地说:「是的。她提出要和我们一起住。」
「什么?」宋风时惊讶万分。
「是这样,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突然想起我了。」金兰殊的语气淡淡的,「你放心,我拒绝她了。」
宋风时反而不安起来:「这样对她放着不管也可以嘛?」
「为什么不可以?」金兰殊一脸奇怪的,「她这么大个人,有手有脚的,难道能饿死?」
「可……那、那是你妈呀?」宋风时说。
金兰殊说:「你知道『你妈』最常用在什么语境吗?」
宋风时有些尴尬:「骂脏话吗?」
「是的。」金兰殊点头,「这么脏的话以后不要说了。乖。」
宋风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看着金兰殊这个态度,也不好说什么了。
这么看来,金兰殊真的很冷酷呢。
同时,何玉容也很快发现了金兰殊真的很冷酷。
何玉容的经纪人一直苦劝何玉容:「这样毁约真的不行啊!会赔很多钱的!」
何玉容说:「夔龙那边的周翊翊不是说了么?可以帮我们付违约金!」
「可是,」经纪人也有些顾虑,「这对你的声誉也有影响呀?」
何玉容却说:「我原本也不想搞那么多事的!但是你看,是谁先搞事?一想到皮草泼墨那件事居然是他们『云想』搞出来的,我就气不过!绝对不可能合作的!」
同时,黄老热也带着任务来找何玉容了。何玉容却死也不肯妥协。她一想到皮草的事情是遭人陷害,又想到在「云想」老是被金兰殊出言挑衅,她就不爽。现在周翊翊答应帮她出违约金和高定礼服,她就更加有恃无恐了。
黄老热见劝何玉容不住,便说:「那算了!」
何玉容倒是有些不忍,问黄老热:「那你怎么办?」
黄老热冷笑:「我也忍金兰殊这个臭脾气的坏老闆够久了!我跟他这么久,他却让一个无名无姓的新仔爬我头。我都不想在他那个赔钱的小公司干下去了。我这么出名,还怕找不到下家吗?」
何玉容便拉着黄老热,说:「好的,我们都别理他!一起去喝一杯!」
二人正要庆祝「脱离恶魔金兰殊」,没想到经纪人就一脸土色地跑进来,说:「你上网看看!『云想』发声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