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也不敢和金兰殊多做争辩,只得低头说:「是的,金总。」
而加班也变成了必然之事。
欧文一边计算着加班费,才能一边安心工作。
金兰殊是没有加班费的。
但是,他还是加班到很晚。原本宋风时是不用加班的,可是他实在不想一个人回去,尤其现在家里还有个郑秋淑。所以,宋风时就在公司等着金兰殊下班。
加班加点过后,他俩一同回了家。洋房里灯火通明,显然是郑秋淑在等他们。
郑秋淑见他俩回来了,便看着时钟,说:「这么晚?去哪儿玩了?」
「是啊,」金兰殊没好气地说,「加班好好玩啊!」
郑秋淑也没好气地说:「好心你呀,现在做老闆,加班给谁看啊?」
金兰殊真的不想理会老妈,摆着脸色就打算拉着宋风时上楼回房间。
郑秋淑却又说:「给你们煲汤了,喝一碗再上去,当给面子老母,行不行?」
宋风时不想家里闹太僵,便拉着金兰殊,笑着去了餐厅。却见郑秋淑果然是煲了老火汤。郑秋淑一边唠叨着他们在外太久一边加热着汤水,最后拿了两个炖盅放到了宋风时和金兰殊面前。紫砂炖盅里热腾腾的,黄汪汪的汤,白乎乎的花胶,黑黝黝的海参,装了满满一碗。
郑秋淑放好了炖盅,便转身进厨房刷锅。
宋风时见郑秋淑走开了,就跟金兰殊说:「你看,这多么真材实料呀,汤也浓香。想必是很费工夫弄出来的。你妈还是疼你的。」
「哼。」金兰殊冷哼道,「这个不是给女人喝来滋阴的么?给我喝有什么鬼用?肯定是她自己拿来补身,喝不完才给我们收拾残局的。」
宋风时真是不知该说什么了,勺了两口吃了。郑秋淑又从厨房走出来。
宋风时扬起笑脸问:「阿姨,这个汤有什么功效啊?」
郑秋淑说:「滋阴补肾,适合你俩啦——天天搞晚晚搞,日又搞夜又搞,真是『少年不知精子贵』……」
宋风时好后悔问了这个问题,脸都红了。
金兰殊截口说:「行了,你一个语文老师怎么这么讲话?粗俗。」
郑秋淑却说:「哪儿粗俗了?这不是真话吗?这是老人家的生活智慧,你爱听不听!」
金兰殊拿纸巾擦了嘴,就带着宋风时回房间试试「药膳」的「疗效」了。
大和谐!
金兰殊躺在床上,喝了杯水。
宋风时也躺在床上,说:「金总啊,你想想啊……」
「诶,」金兰殊提出了异议,「你为什么在卧室都叫我金总?」
「嗯?」宋风时一怔,「怎么了吗?」
「听起来好像『潜规则』。」金兰殊感到有些怪异。
宋风时却说:「那……会觉得刺激么?」
金兰殊一想,还真的挺刺激的。
于是,宋风时自作自受地被逼着叫了一宿的「金总」。
在对门的郑秋淑拿被子蒙头,摇头嘆气:「这样放纵!别说给他吃海参,就是给他吃海龟都不顶用啦!」
翌日上午,金兰殊比宋风时起床得早。
宋风时下楼的时候,金兰殊已经出门了。但是郑秋淑在餐厅里做好了早餐,宋风时也不好意思就这么做客,便在餐厅吃早餐,独自面对郑秋淑,大概是承受不住泰山压顶的沉默。宋风时跟郑秋淑打开话匣子,笑着问:「金总出门这么早啊?」
郑秋淑点点头,说:「嗯。」
郑秋淑不冷不热的,宋风时也不好久留,赶紧吃完早餐就出门了。他离开的时候,隐约听到郑秋淑在背后说:「整一个苏妲己……」
宋风时差点呛到:「这么抬举我……」
真不敢当啊。
不过,金兰殊还挺暴君的。
暴君金兰殊早上却没上班。欧文一身轻鬆。
到午饭过后,金兰殊才回到办公室。
宋风时忍不住跟金兰殊问说:「你一早出去干嘛了?」
金兰殊坦荡荡说:「见傅丞了。」
宋风时有点庆幸金兰殊的坦白,但又觉得,金兰殊的坦白正正代表了不是很在乎。
宋风时又问:「你们谈什么了?」
「还不是那件事?」金兰殊说,「我希望他带『云想』进巴黎时装周官方日程。」
宋风时又问:「他答应了么?」
金兰殊耸耸肩:「算是conditional offer吧,有条件的答应。」
宋风时想了想,说:「HF投资了好几家新品牌呢,也没见他鬆口过,怎么对『云想』特别青睐?」
「他哪里是特别青睐『云想』?」金兰殊自负地一笑,「他是特别青睐我本人!」
宋风时心中一时醋海翻波,表面却风平浪静:「是啊,金总魅力无穷!」
金兰殊对宋风时的醋意一无所觉,点头说:「那是肯定的。」
宋风时心里也不懂为什么自己醋意那么旺盛,老是看不顺眼傅丞。
像金兰殊说的,他们都该对傅丞特别客气、特别好才是。毕竟,傅丞就是他们的「金主爸爸」啊!他们公司在亏钱呢,每个月傅丞都一千几百万犹如垃圾一样眼都不眨扔过来给填坑。
这是何等情操啊!
宋风时转念一想,傅丞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高尚情操」啊?他是不是真的「特别青睐」金兰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