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风时便模糊地说:「嗯,就是我之前去求她穿我们的礼服的时候,她说的话不是很好听。让我对她的印象颠覆了。」
金兰殊闻言,便以为何玉容怎么羞辱了宋风时了,自然相当恼恨。
翌日,何玉容去工作室试衣服。金兰殊和宋风时也去观察了。
何玉容换上黄老热设计的衣服,却是满面嫌弃,只说:「这个衣服我穿起来就像个桶。」
金兰殊在一旁看着,便说:「那桶裹上了布当然也是桶。」
何玉容脸色大变。黄老热赶紧拉着何玉容改衣服,说:「既然觉得腰身比较宽,那我们试试加这个腰束。」
何玉容看着腰带,却说:「不是腰带的问题。」
「对啊,」金兰殊说,「是腰的问题。」
何玉容肺都要炸了,只说:「金总,你是来评价衣服的,还是来评价我的?」
金兰殊却道:「你穿上了我们的衣服,就是代表了我们的品牌了,是一个整体的形象。我倒是希望别人只看见衣服看不见你呢!那还好看多了。」
何玉容气得想打人:「那你请我做什么?不如换个人吧!」
金兰殊拿着合同说:「我也想,但是合同都签了,能怎么办?希望你好好管理形象,不然请付违约金。」
何玉容真的是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黄老热赶紧打圆场,藉口说是改衣服,拉着何玉容却别处。
谁能知道,何玉容批评了金兰殊,却惹怒了宋风时。惹怒了宋风时,就也惹怒了金兰殊。从头到尾,金兰殊都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何玉容批评过呢。
金兰殊想着是给宋风时出气,没想到其实是给自己出气。
宋风时看着何玉容气到变形,也真是觉得好笑,但是也有些害怕,只拉着金兰殊说:「你别这样开口闭口得罪人。她到底是要给我们做形象的。闹不愉快了也没有好处。」
金兰殊却道:「怕她呢?我们是甲方,应该是她无偿受气赔笑脸才对。」
宋风时也只是摇头嘆气,对何玉容是同情多于生气了。
曹大头那边又传来好消息,说吴郡广场的铺位是十拿九稳了。
无独有偶的,宝梵琉的「霓裳」也打算入驻吴郡广场。
周翊翊却没有去吴郡,而是先去了上苑春的办公室,找到了刘易斯单独谈话。周翊翊是开门见山地对刘易斯提议:「我觉得,我们应该合作搞垮『云想』。」
刘易斯似乎颇感意外:「为什么?」
周翊翊一笑,说:「我知道你不喜欢金兰殊。」
刘易斯也笑,说:「那你认为我喜欢你么?」
周翊翊摇头,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更不喜欢金兰殊。」
「这是没有的事。」刘易斯仍是那很有风度的模样,「我的意思是,我没有不喜欢你们。事实上,我很欢迎你们进入这个市场,共同繁荣,百花齐放。」
周翊翊心想,这人真的是如传闻一样爱装逼。场面话那是「母猪戴奶罩,一套又一套」的。
虽然暗地腹诽,周翊翊却保持笑容:「我们夔龙拿到了中法文化节的入场券。你需要么?在中法文化节上宣传你的『上苑春』,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吧?」
「哦?」刘易斯果然提起了兴趣,「既然是文化交流的场合,我当然感兴趣。」
当然,刘易斯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是「无偿奉献」的。于是,刘易斯也很上道地问道:「你需要什么?」
周翊翊说:「我需要吴郡广场的铺位。」
刘易斯说:「你们宝梵琉百年老品牌,和吴郡广场早有合作,要他们的铺位不需要通过我。」
「我要的是门面那个铺位——原来『星八颗』的那个。」周翊翊已从露丝那儿得知「云想」要拿那个铺位,那周翊翊自然是要抢占先机的,「我知道,令尊是吴郡广场的开发商,在这件事上是有绝对的话语权的。」
刘易斯微微一笑,说:「唉,那我试试吧。但现在家父半退休了,集团是家兄话事,他也不一定会听我的。我可不能写包单。」
「有刘总这一句,」周翊翊笑道,「我就满足了。」
话虽如此,周翊翊还是亲自飞往了吴郡。刘易斯亦然。
说起来,刘易斯有好几个月没有回家了。他们家是做地产的,所住的自然是豪宅,欧式的豪华装修风格,香槟金的大尺寸水晶吊灯,胡桃木色的螺旋楼梯,大理石的地板……总之,就和刘易斯本人低调内敛的审美风格大相径庭。
刘易斯经过茶色的烤漆玻璃墙做的隔断,来到了金碧辉煌的饭厅,看到了抽雪茄的父亲老刘,还有正在看报纸的兄长刘修斯。老刘看到刘易斯的身影,挑起眼眉:「你还在搞那个卖衣服、茶杯、台台凳凳的杂货生意么?」
——这就是刘易斯不喜欢回家的原因。
刘易斯保持微笑:「是的,还在打理我的品牌。」
老刘冷笑:「不用审啦,八百年不回来一次,一回来肯定就是为了那摊生意了?」
刘易斯点头微笑:「是的。」
老刘不屑一笑:「竟然还没赔光么?」
——这个父亲的存在,大约就是刘易斯一直好脾气、骂不还口的原因。
刘易斯淡笑回答:「是的,艾玛寺的钱很多。赔不光。」